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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肥火车站足浴搬哪里去了|老周我替您打听清楚了

前天下午四点半,我拎着保温杯在合肥火车站东边那片拆迁围挡外面瞅了半天。原先那排粉红门头的足浴店,墙皮都铲了,露出里面的红砖,一台挖掘机正吭哧吭哧地捣碎水泥地。旁边卖烤红薯的老刘跟我搭话:“周大爷,您这是找脚店呢?早搬啦!”老刘说那排铺子是今年三月初拆的,头天晚上还有人洗脚,第二天大早卷帘门就贴了封条。

您问合肥火车站足浴搬哪里去了?这事儿我专门打听了。火车站站前广场改造,连着胜利路那边一圈门面房全征了。原先在那干了七八年的周姐,现在搬到新鸿安商城东边那条巷子,往前走三十米,左拐,看见一个卖手机贴膜的摊子对立面,二层楼上挂蓝牌子那家就是。不过名字改了,以前叫“舒心足浴”,现在叫“舒心修脚坊”。周姐说站前管得严,不让挂大灯箱,只敢在楼梯口贴张A4纸。

还有几家分散在南一环那边的万事达广场,还有在元一时代广场西侧二楼混着的。老刘给我算了笔账——那边一间二十平的铺面,月租金从原来的四千七涨到六千八,挪到火车站足浴那个口岸,一个钟从五十块变六十,修脚带按摩的套餐得八十八往上。不过有一说一,搬走之后环境确实干净了,以前搭的彩钢瓦隔间全拆了,现在不是白墙就是玻璃隔断。

这些店为啥搬?搬哪儿去了?

牵头的还是因为火车站那个地下人行通道要扩建,上面规划的绿化带直接压住了原来的一排矮房。那些足浴店本来就是临时建筑,产权乱了七八年,火车站周边全部重新统租。干足浴这行的人心里都有本账,正规做就没多大事儿,怕的是那些借着洗脚干别勾当的小店。这回一拆,反倒把浑水摸鱼的清出去了。现在还在干的,都规规矩矩挂着卫生许可证,进门先换一次性拖鞋。

根子在客源也变了。以前赶夜班火车的人多,绿皮车凌晨三点到站,人困马乏,拖着箱子拐进足浴店睡一小时。现在高铁末班车十点半就停了,出了站全是扫码骑车和网约车候客点的灯光,谁还坐在塑料盆边等半小时的热水浇脚?周姐跟我说,从去年年底,她们的活儿就明显少了,好些老主顾转行去跑外卖,晚上十一点能接两单进账二十块,比守在店里等泡脚的强。

  • 站北巷的“老班长足道”——老板是退伍兵,他搬到站前路与全椒路交口,门脸缩了一半,但生意没减,因为开了美团团购,五十块钱足浴加采耳。
  • 站前广场负一层的“金足轩”——挪到站西路长途汽车站对面的巷子里,铺子门老关着,据说老板回肥东老家开了个小旅馆,连带着锅炉一起运走了。
  • 火车站西边巷口的“徽州娘子”——老板是两个人合伙,一个回六安,一个还在附近小区的住宅楼里偷偷接熟客,但不敢挂招牌。

您要是真想找泡脚的去处,我劝您多走几步路。火车站出站口往东,地铁一号线入口旁边,新开了一家连锁的洗脚城,门头亮堂,里面二层,一进门一股艾草味。但那不叫足浴,叫“足体养生馆”。上周我进去问价,前台穿白衬衫的小伙子说,最便宜的“热水足疗”做四十五分钟,八十八块钱,附赠一壶菊花茶。我想了想,这价钱能在楼下剃头铺子舒舒服服剪两回头。

我为啥跟您细琢磨这个

我在合肥火车站附近住了二十三年,看着那片从乱糟糟的地摊夜市变成铁栏杆围住的工地。以前那些足浴店,窗户上贴满“按摩”“足疗”的红字,放音乐的喇叭从早上九点响到半夜。说实话,那种地方我一次没进去过——怕的不是贵,是里面灯光昏黄,沙发上坐着的女孩烫着黄色卷发,脚翘到茶几上嗑瓜子。去年冬天有个扛大包的民工蹲在路边捂脚,脚趾头冻裂了,血渗在解放鞋面上,我问他要不要去找个店泡泡,他摆手:“周大爷,我可不敢进那种门。”

现在搬走的这些店里,有几家确实改做了正经买卖。周姐那个新铺子我去看过,八张电动沙发,头顶是白晃晃的LED灯,她戴着手套给一位老大爷修灰指甲,动作小心像绣花。她讲以前在火车站那会儿,店里连个执照都懒得上墙,客人进来先问“多钱有时间”,现在都得先看价目表。搬了这一趟,反倒像窗户纸捅了个洞,人清气爽

那天我站在围挡外,挖掘机正一铲子一铲子挖出深坑。有个穿迷彩服的年轻人过来问路:“师傅,原先那家网吧旁边的足浴搬哪去了?我出差落枕了,想找个地儿揉揉。”我指了指新鸿安商城的方向,他又嘀咕一句:“得三十块钱能捏捏腿就行。”

我望着他匆匆拖着行李箱的背影,口袋里那张工牌晃着蓝绳子。拆迁告示上写着:“预计九月回迁施工完毕”。我寻思着,等那片绿地种起来,站前路顺了,说不定他又回来,然后挑一家明码标价的店,进门先问一句:“有没有四十块钱的捏脚?”那时候,窗户纸早该撕干净了。路边摆水果摊的小赵跟我搭话,说昨晚看见扒房的人从墙缝里抠出个铁盒子,里面两副橡胶手套、一个磨脚的搓石,盒底压着张泛黄的价目表——铅笔写的,“足浴,二十五元”。他把那铁盒子摁回车筐里防风,说要等填土绿植的时候,一并埋在枇杷树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