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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安大学城一条街150在哪里|从烧烤店门牌到宿舍夜谈

“你再说一遍,门牌多少?”王倩把麻辣烫的竹签往桌上一戳,油点子溅到手机屏幕上。

“淮安大学城一条街150,就这个地址。”我对面坐着的李韬又念了一遍,顺手把外卖单子推过来,“你看,收件人写的这行。”

“150……那不是老陈烧烤的隔壁吗?”王倩擦擦屏幕,歪头想了下,“上个月咱们还在那儿吃过烤羊腰子,他家炉子正对着马路,烟囱上挂个蓝牌子。”

“不对不对,”李韬摆手,“蓝牌是148,150在它东边第三个门面,原来是家打印店,去年寒假改成卖关东煮的了。”

王倩翻了个白眼:“你们男生记这个干嘛,我上回从南门进,先路过水果摊,再看见个配钥匙的,然后才到150。门口摆着两张塑料圆桌,桌腿用砖头垫着。”

我掏出手机划拉地图,定位光标在淮安大学城一条街上来回跳。那条街不长,从东到西也就六百来米,挤着三十几家铺面。150这个门牌卡在中间段,东边是奶茶店,西边是卖手机贴膜的,对面是家连锁酒店的后墙。

门牌号为什么对不上

李韬说去年秋天他帮学生会取横幅,跑遍了整条街。“麻烦的是,路南侧的门牌是单号,路北侧是双号,”他比划着,“150按理应该在北边,可北边只有一排铁皮棚子,编号是从200往后跳的。”

我们三个在宿舍里就这事掰扯过好几回。后来还是楼下宿管阿姨给了解释:这条街的门牌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统一编的,当时东头还没打通,后来中间加了幢二层小楼,门牌就乱了。150这个号,以前挂在一个公用电话亭上,电话拆了之后,号就挪给了旁边卖大饼的摊子。

王倩接话:“那摊子我知道!早上卖鸡蛋饼,下午卖烤红薯,炉子是个改装的汽油桶。”

“对,”李韬说,“就是那家。去年秋天摊主回老家了,铺子空出来,现在成快递代收点了。你上周不是去拿过快递吗?就那个蓝色铁皮门。”

真正找到它的那个下午

上个礼拜六,我下午没课,专门骑车去找淮安大学城一条街150。从西门进去,左手第一家是卖卤味的,柜台玻璃上贴着“现卤现捞”四个字。往前走十来米,地上有块方砖松了,踩上去会晃。接着是家美甲店,门帘是粉色的,帘子下面用透明胶粘着“内有空调”的纸条。

走到一家卖袜子的摊位前,我停下来问摊主:“阿姨,150号在哪边?”

阿姨头都没抬,手里继续理着线团:“你找那家店啊?早搬了,现在是个修鞋的,再往前走三个门。”

我按她说的走过去,果然看到个四五十岁的男人坐在矮凳上,面前摆着台老式手摇补鞋机,旁边立着块纸板,用记号笔写着“修鞋 换底 打掌”。我凑过去看墙上的门牌——蓝底白字,搪瓷的,边角磕掉了一块,露出底下的铁锈。

“这牌子挂了小二十年了。”修鞋师傅头也没抬,“早年间这条街还没铺柏油,下完雨全是泥,门牌号都糊着泥巴看不太清。”

他说他在这条街干了七年,以前在街口摆摊,三年前才搬到这个门面。至于150这个号,他指指头顶:“我这儿就是150,但你要找的那种店,这号在街对面也有一家,两家同时挂着。”

两处150是怎么回事

原来当时编门牌时,东头第一户和西头最后一户都分了150,中间隔着一整条街的招牌、电线杆和自行车棚。后来西头那家拆了,号就空出来,而东头这个一直留着。我站在修鞋摊前,回头往对面看,果然那边楼房的二楼窗户上,贴着个褪色的红漆数字,笔画歪歪扭扭,勉强能认出是150。

李韬后来告诉我,他在那个红漆数字下面买过一次雨伞。“老板娘说那排楼是2000年前后盖的,盖完之后也没人管门牌,编号是楼下超市老板自己拿油漆喷的。”

去年十二月,学校保卫处做过一次街区信息登记,辅导员在群里发了表格让大家核对。表格里淮安大学城一条街150对应的是“修理服务”类别,但位置描述写的是“东段近南门”。我当时还笑这表格编得糙,现在回想,那个修鞋摊确实就在南门进去三百米的地方。

最近一次路过150,是前天傍晚。修鞋师傅收摊了,铁皮门半掩着,里面黑乎乎的。门牌下端用胶带缠着一圈黄色塑料皮,是某个快递箱上撕下来的,上头还印着半截二维码。风一吹,胶带翘起一角,拍在铁皮门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旁边卖烤红薯的摊子支了起来,热气顺着风往这边飘,混着炭火味。我从兜里摸出手机,想把那个残破的门牌拍下来,凑近的工夫,发现搪瓷面上有几道浅白的划痕,像是有人用钥匙尖刻过什么字,笔画太浅,怎么辨认都认不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