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龙泉阳光城妹子很多吗|一张老照片背后的龙泉驿往事
你问成都龙泉阳光城妹子很多吗——这个问题,让我翻出了压在写字台玻璃板底下那张褪了色的照片。那是1998年秋天,阳光城刚修好第一条商业街,照相馆老板在街口摆了台海鸥相机,五毛钱拍一张。照片上六个姑娘,穿碎花裙的、穿白衬衣的,笑得没心没肺,背景就是那排新刷了黄油漆的二层小楼,底楼挂着“龙泉阳光城副食品店”的木头招牌。
那会儿我刚从镇中学退休,闲不住,在阳光城一家文具店帮忙看铺子。每天下午四点放学,门口就涌进来一群姑娘,全是成都大学(现在叫成都大学)和四川航天职业技术学院的学生。她们买信纸、买圆珠笔、买香水橡皮,三两个人挤在柜台前叽叽喳喳。“阿姨,这种淡蓝色的信笺还有吗?”“阿姨,帮我挑支笔,要写字顺滑的。”——我记得清清楚楚,有个短发姑娘每周五都来,买一封邮票,说给在重庆念书的男朋友寄信。那时候阳光城还没有手机信号塔,公共电话亭在街对面,要排队。
姑娘多不多,看三个地方就知道
要说成都龙泉阳光城妹子很多吗,老街坊们有个土办法——不看马路,看水房、看邮局、看录像厅。 阳光城最热闹的九十年代末,光是在那条五百米长的正街上,就挤着三所学校的女生宿舍。成都大学美术系的学生住在西头,穿得最洋气;航天职院的女孩子住东边,校服洗得发白;还有一所幼师中专,就在农贸市场后面,每天早晨七点半,满街都是提着暖水瓶、扎着马尾辫赶去上课的姑娘。
具体多到什么程度?我有个本子,记着1997年到2002年铺子里的流水。最畅销的不是文具,是小镜子、发卡和带锁的日记本。那五年,我卖出去四百多面手掌大的圆镜子,每一面都是被女学生买走的。她们买镜子不是为了照脸——是为了照太阳光,把光斑晃到同桌的眼睛里。阳光城的冬天阴冷,但每逢晴天,操场上就有十几个姑娘举着镜子互晃,远远看过去,像撒了一把碎银子。
姑娘多的地方,故事也多
印象最深的是1999年春天,一个雨天午后。一个穿红色雨衣的女生跑进店里,浑身淋得透湿,问我要一张印着熊猫的明信片。那是端午节前后,她说要寄给老家母亲,但明信片要两块五,她翻遍了口袋只有一块八。我正要递给她,门口又进来一个男学生——戴着眼镜,捧着个搪瓷缸,里面是食堂打的热豆浆。“两块五我出,你只告诉我写什么字。”男生说话声音发紧。女生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突然笑了:“你帮我寄,就写‘妈,我在阳光城挺好,食堂的豆浆是甜的’。”
那张明信片至今还放在我一个铁皮饼干盒里——本来是要寄走的,但第二天女生又跑来,说:“阿姨,我改主意了,我要自己留着。他要是真帮我寄了,我拿什么还他?”结果她就把明信片留在了我这儿,后来毕业纪念册上用铅笔写了个名字,也没来取。 那个男生的搪瓷缸底有个烫疤,是他自己用铁丝烫的,写着“1997·10”。前几年我整理旧物,翻出这个缸子,还给过航天职院的门卫,请他贴个失物招领,没下文。
后来的事:从一条街到一片城
2003年阳光城改造,拆了半边老街。副食品店搬了两次,录像厅改成了网吧,邮局旁边修起了步行天桥。 新来的学生不住集体宿舍了,外面有了电梯公寓,楼下是奶茶店和炸鸡排。我再也没见过那面海鸥相机拍出来的黄墙二楼。但去年秋天,我在附近买菜,遇到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她正扶着母亲过马路。我一眼认出来——是那个要寄明信片的姑娘,她老了,但笑起来还是嘴角先动。她没认出我,倒是她母亲停下来,看着路口那棵黄角树说:“这地方以前树底下有个卖镜子的铺子,老早拆了。”
我手里的购物袋有点沉,里面装着两把挂面、一包盐。 阳光城的姑娘还是多,多到下午六点的公交站台上,戴耳机穿着优衣库的和穿汉服的能并肩站成一排。她们不再买五毛钱一张的明信片了,但那个铁皮饼干盒里,还压着一张没寄出的熊猫图案卡片,邮戳那栏空着,像等人用圆珠笔填一个永远不会发出去的地址。
今天早晨我还去了一趟青龙湖湿地公园,风很大,湖边的长椅换成了新的防腐木。一个扎马尾辫的女孩坐在那儿看手机,屏幕光映在她脸上,旁边放着一杯咖啡。我忽然想——那张明信片上到底该写什么字?但店拆了,那张卡片跟着铁皮盒搬了三回家,边角卷起来,像一片枯荷叶。有没有人帮我寄,其实是另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