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淄博按摩店附近有啥|八大局菜市场和老理发铺

你问淄博按摩店附近有啥,我昨天下午专门从共青团路拐进去走了一趟。按摩店开在一条背街的小二楼里,门脸不大,玻璃门上贴着“营业中”三个红字。我站在门口等朋友下钟的工夫,把周围两百米内能看见的铺子、摊位、行人都数了一遍——这条街不像网红打卡地那么热闹,但东西是真全,而且全是本地人过日子要用的。

先说吃的。按摩店正对面是一家火烧铺,铁皮炉子从早上六点烧到下午两点,过了两点就收摊。老板姓崔,博山人,在这条街干了十七年。他家的肉火烧三块钱一个,素的两块五,买五个以上送一碗小米粥。我买了两个肉的,站在炉子边上看他擀皮、填馅、压进鏊子里,油滋啦响,面香混着花椒味往鼻子里钻。旁边一个穿工装的大姐买了十个,说是给厂里同事带的,让崔师傅用油纸包好,又额外要了两头生蒜。

再往东走三十步,是八大局菜市场的西入口。这个市场你问任何一个老张店人都知道,从九十年代初就有,原来叫“八大局职工生活区菜店”,后来改开成自由市场,但老名字一直没丢。门口常年蹲着三四个卖菜的老乡,菜筐里是刚从地里拔的萝卜、芹菜、小葱。往里走,案板上摆着现杀的活鱼、带泥的藕、成捆的粉条。有个卖豆腐的摊位,老板娘每天凌晨三点起来磨豆子,她家的豆腐脑配辣椒油和韭花酱,一碗四块,早上九点前基本卖完。

一个坐在按摩店门口等老伴的老头跟我说:“这附近啥都有,缺啥下楼就能买。按摩完了去菜市场遛一圈,回家顺手把晚饭的菜捎上,比跑大超市方便多了。”

老铺子还守着原来的样子

按摩店楼下的拐角处,有一家开了二十多年的理发铺。没有招牌,只挂一块白底木牌,上面用黑漆写着“理发”两个字。里面一个师傅,姓孙,今年六十二,从纺织厂下岗后就在这干,一把推子用了快三十年。他理发只收十块,刮脸、修面、掏耳朵全包。我去的时候他正给一个七十多岁的老爷子剃平头,推子嗡嗡响,碎头发落在围布上,老爷子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孙师傅说,以前这条街上有三家理发店,两家撑不住关了,现在就剩他一家。“老主顾都认我这手艺,年轻人不爱来,嫌没装修。但我这剃头的手艺,机器做不了。”

他这话不假。隔壁新开了一家连锁美容美发店,门头亮堂,玻璃擦得能照人,里面的小哥穿着黑马甲,洗头用按摩椅,剪个头发最低三十八。但每到下午四五点,孙师傅的小铺子里还是坐满了等号的老街坊,有人就为了等他给刮个脸,聊两句体己话。

修鞋摊和配钥匙摊是这条街的钉子户

再往南走,修鞋摊和配钥匙摊挨在一起,共用一把大遮阳伞。修鞋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妇女,姓刘,专门补鞋底、换拉链、缝书包带,活儿多的时候一个下午能接十几单。配钥匙的是个戴眼镜的男人,面前一台老式配匙机,钥匙坯子挂在铁架子上,叮叮当当响。他配一把普通钥匙五块,电子芯片钥匙要拿到屋里去弄,得二十分钟。

这两个摊子是这条街的“钉子户”,城管来了也不走,因为街道办给他们划了固定位置。夏天有树荫,冬天有电暖器,从早上八点摆到晚上七点。刘大姐说,她在这干了十二年,看着按摩店来来回回换了好几茬人,但她的修鞋机一直没挪窝。

晚上六点以后是另一番光景

傍晚六点,按摩店下了钟,我出来透口气。路灯刚亮,街边的卤味摊支起来了,推车上摆着猪头肉、卤鸡爪、豆腐皮,锅里咕嘟着老汤,香味能飘出去五十米。卖卤味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小伙子,说是跟他爹学的,他爹以前在机关食堂掌勺,退了休就出来摆摊。他家的卤鸡爪按个卖,两块钱一个,买十送一,用纸袋装着,配一包辣椒面。

对面又来了卖烤地瓜的三轮车,炉子是老式汽油桶改的,烤出来的地瓜流油,掰开是金黄瓤子。还有推着小车卖糖葫芦的,山楂去核,裹一层亮晶晶的糖壳,五块钱一串。这条街到了晚上,就换成这些流动摊子的天下,他们跟白天的固定摊位错开,各占各的时段,互不搅扰。

一个穿校服的初中生跑过来,问卖卤味的小伙子:“叔叔,给我留两个鸡爪,我去买瓶水,一会儿回来拿。”小伙子应了一声,用纸袋把鸡爪装好,放在车角,又用另一个纸袋盖住,防止凉了。

我沿着这条街又走了个来回,看了看按摩店斜对面那家彩票站,门开着,里面坐着几个人,对着墙上的走势图研究。门口拴着一只黄狗,趴在地上,尾巴偶尔扫一下。彩票站旁边是家五金店,卖螺丝、电线、水管接头,老板坐在门口修一个电饭煲,焊枪的蓝火苗一闪一闪的。

这条街,说不上精致,也说不上体面。但你要是按摩完了,想喝碗热粥、买个菜、修个鞋、配把钥匙,甚至就想找个地方坐着看会儿人,这附近全都有。那家按摩店旁边,还有一家开了十五年的文具店,卖钢笔、墨水、作业本,老板说现在来买笔的人少了,但隔壁小学的孩子放学还是爱来逛,买块橡皮、买包贴画。

太阳落到底,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我站在路边,看着那个修鞋的刘大姐收摊,她把针线盒子一个个码进铁皮箱,锁好,又把遮阳伞扎紧,推着自行车往东走。自行车后座上绑着那个铁皮箱,走起来哐当哐当响。她拐进巷子口的时候,回头喊了一声:“明天我这摊子挪到北边第三个树坑,你们别找错地方。”声音在暮色里散开,像这街上最平常的一句家常话,没有人特意回应,但该知道的人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