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川南门小妞在什么街|南门广场西侧的利群街旧闻
下午四点半,银川南门广场的鸽子刚落地,利群街口那家“迎春理发店”的铝皮门帘还在晃。玻璃柜里摆着两瓶“银川白”酒和一圈没拆封的电木梳子。老板娘在门槛上摘韭菜,头也不抬:“你说南门小妞?那不是个人名,是一条街的诨号。”
她说的“小妞”,指利群街中段那排灰色砖楼——1980年代盖的糖业烟酒公司家属院,三层高,外走廊,铁栏杆上晾着蓝白条纹床单。楼没有正式名字,传呼机流行那几年,南门周围的老住户管这一片叫“小妞楼”,久了索性把楼下那段街也叫“小妞街”。
确实,银川南门小妞在什么街?老城区的人会说:“文昌阁东边,利群街往里走三百步。”新城区的人则摇头:“南门嘛,羊杂碎馆子中间那个口子进去。”
“利群”其实是后起的雅号
利群街最早不叫利群街。1964年银川市测绘处的地形图标着“新华巷”,南起南薰路,北到中山南街。1978年扩路,立了新路牌,因为紧挨着利民街,才换名“利群”。但南门一带的老住户从没叫顺过。他们认路只认几个地标:邮电局修自行车那棵老槐树、胜利街口的“红光食堂”、清真寺后墙根的五金土产店。
小妞街的边界也模糊。有人说东到丽华巷,西到南关清真寺侧门。反正那一段最热闹的时候,有一家挤得转不开身的小卖部,卖带碎冰渣子的草莓汽水;还有两排铁皮摊子,早贩卖菜,下午摆书报。
“你去小妞街寻啥?”门口补鞋的师傅用锥子指了指,“那楼后头有个防空洞口,锁着,缝里能瞅见黑乎乎的水泥台阶。”他停下手,“前年有人翻进去,捡到一本1987年的挂历,上面印着贺兰山岩画。”
楼里的气象与楼下的商贩
那栋楼住过不少人。一楼东户是邮递员老何,拿工资买了两箱“北光”牌半导体零件,在家组装收音机,窗台上架着自制的网状天线。二楼西户是针织厂女工小柯,她家门前常年挂着一张竹帘,帘子每根竹片都用红漆标了数字——说是从旧算盘上拆下来编的,晒被子的时候得按编号卸。
楼下西边铁皮棚卖酿皮,老板娘姓路,头发挽得一丝不乱。她记得清楚:1991年夏天,黄昏的时候,三楼张姓人家的小孩在走廊里拍皮球,球弹到楼下,砸翻了一碗辣椒油。后来赔了两毛钱,那家人搬走了,窗户一直空着,直到九十年代末来了个修钟表的河南师傅。
| 时段 | 利群街摆摊密度 | 常见物件 |
| 早6-9点 | 每五米一个菜筐 | 压扁的西红柿、槐花、黄纸包着的豆腐 |
| 午11-13点 | 推车集中在粮站门口 | 铝锅、竹蒸笼、煤气罐改装的风箱 |
| 晚5-8点 | 路灯下摆布头、鞋垫 | 塑料袋缝的百格框、带金属扣的旧皮带 |
所谓“小妞”,还有一个民间的解释
巷口面馆的削面师傅姓黑,说八十年代初,糖业公司进了两辆“永久”牌女式自行车,车身是小轮、细杠,没有横梁,正好配那栋楼里一批新上班的女售货员。住在那儿的姑娘们爱穿白色短袖、墨绿的确良裤子,傍晚推车在街边编辫子,引来县城来的年轻人假装问路。
“那阵势,老远望过去,一溜儿的姊妹花,不明不白叫成了‘小妞楼’。”黑师傅给我舀了半勺油泼辣子,“你要说利群街,南关的老汉都愣神,但你要说“小妞那街上”,保准有人应声。”
我问1998年拆迁的消息。他摇头:“没拆,那年只是把路面改铺了方砖,自来水管的入户口改了位置。原要把东头那个老弹药库的墙面拆矮,砖价没谈拢,不了了之。”
墙缝里的物证
今年五一,我骑车再去找。利群街的天线杆子还在,电线绑得歪斜,底端系着两根红布条,大概是端午挂的。真如补鞋师傅说的,楼后那个防空洞口还在,水泥拱顶浇筑着“战备”二字,一半被爬山虎盖住。门锁锈死了,但一侧通风口的铁栅栏折了两根,弯腰能看见里面积水倒映着瓷砖碎片——大概是哪个年代往里丢过白瓷片。
有块砖上粉笔写了歪扭的字:“张飞在此”和“94.7.16”。旁边漆了块手绘招牌,黄漆打底,画着剪刀和梳子。那排灰砖楼还在,木窗换成了塑钢窗,走廊栏杆焊了铁皮雨檐。楼下的酿皮摊子出到上午十一点就收,铁皮棚顶积着树叶和几只羽毛球。
补鞋师傅已经挪了位置,搬回斜对面自家门洞里。他摊子边竖着块三合板,上面墨汁写着:修鞋。下边一行小字——小妞楼后卖过酥肉的那家搬去了湖滨东街。我把这句话抄在半张发票上,夹进笔记本。风掀起了路边的旧报纸,露出底下更旧一层报,印着哪年的连环画,主角骑着一辆线闸小轮车,车筐里塞着几根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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