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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市火车站小巷怎么走最短|出站口右转穿铁栅栏抄近道

头一回在呼和浩特火车站下车的人,十有八九被站前广场那股子乱哄哄劲儿给唬住。拉客的、卖地图的、举着牌子接站的,全挤在出站口那条窄道上。你要是跟着人流直着往外走,准保绕大圈。我在车站北巷住了二十三年,退休前又在铁路子弟小学教书,天天跟这条道打交道,跟你说句实在话——呼市火车站小巷怎么走最短,诀窍就一个字:钻。

我说的不是钻空子,是钻那些老居民区里的夹缝道。从出站口出来,别朝正南的大马路走,往右手边瞅,有个卖焙子的铁皮摊子。摊子后头是堵灰砖墙,墙上常年挂着块褪色的蓝牌子,写着“锡林北路派出所社区警务室”。从这堵墙和车站行李房之间的缝里挤进去,那就是第一条捷径。

三道弯的走法

这条道头一段是下坡,路面还是八十年代铺的水泥块,踩上去咯噔咯噔响。早上七点来钟,旁边早点铺的蒸笼掀开,白气裹着韭菜盒子的味儿往你脸上扑。走五十来步,右手边有个修自行车的摊子,老赵头在那儿干了半辈子。他的摊子边上竖着根电线杆,杆子上钉着块白铁皮,箭头朝左指:“车站东巷”。看到那个箭头别左拐,那是给汽车指的。

你继续直走,顶到一堵刷了黄漆的墙跟前,那墙是以前铁路公寓的后墙,墙角堆着几摞没卖出去的旧砖。贴着墙根往左拐,这就算进了第二道弯。这时候你抬头能看见对面楼顶上竖着的大钟,那是火车站的钟楼,指针走得比标准时间快八分钟——老站员都知道,那是为了方便旅客别误点,故意调的。

第二道弯这段路窄,最窄的地方两个人并排走都得侧身。左边是铁路宿舍的院墙,墙上爬满了那种土名叫“爬山虎”的藤子,秋天叶子红了,落一地。右边是排小平房,门脸都朝里开,其中一间挂着“如意理发店”的木头牌子。老板姓孙,叫孙巧手,剪了一辈子男头。你要是往里探头,能看到他案板上那把推子,还是上海产的双箭牌,用了三十年没换。

过了公厕就快到了

走到理发店再往前二十步,有个公厕,蓝漆的铁皮顶,门口常年挂着半截棉门帘子。这是全程唯一的参照物。过了这个公厕,第三道弯就在左手边,是一条碎砖铺的斜岔路。岔路口立着根电线杆,上面贴满开锁、通下水道的小广告,层层叠叠的,底下最旧那张印的还是“传呼机”三个字。

从这儿拐进去,走上一百来步,就能看见前面铁栅栏了。那栅栏是新修的,涂着深绿色的漆,栅栏缝隙里塞着些烟头和橘子皮。栅栏中间开着一扇小铁门,门闩是根粗铁丝挽的,常年挂着把不锁的挂锁。推开门,你就站在呼伦贝尔北路上了,对面就是蓝天商场后门。从这里到你想去的“小巷”任何一家旅馆、饭馆或者棋牌室,走路不超过五分钟。

这条道全程九百来步,快走六分钟,慢走八分钟。要是按正路走,从广场绕到锡林北路再拐回来,少说也得二十分钟,赶上节假日行李多,半个钟头都出不去。头回来的人不知道,都挤在广场上吸尾气。

有件事你得留神。这条捷径好走,但下雨天别走。那段下坡的水泥块年久失修,有的地方翘起来,底下积着泥汤,一脚踩下去,白鞋变黑鞋。我老伴儿有一回送我外孙去赶火车,就在那儿崴了脚,歇了仨礼拜才利索。

还有,钻栅栏门的时候别看手机。那门框矮,我外地来的一个表侄,一米八的大个子,低头刷短视频,脑门“咚”一声磕在铁框上,起了个包,连着三天戴帽子遮着。后来他逢人就说,呼市火车站小巷怎么走最短他门儿清,代价是额头上多了块青记。

前几天我路过那条道,看见老赵头的修车摊边上又多了个卖现磨豆浆的塑料桶,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两块五一袋”。他说快入冬了,得给自己挣条棉裤钱。我问他怎么不在正街上摆,他叼着烟卷,眯着眼说:“正街上人来车往,哪有这道静。再说了,这条巷子的人,都认得我。”说完他低头拧一颗车轴上的螺丝,那螺丝锈得不那么厉害,但摘下来的时候,还是带下来两片干枯的杨树叶。

要是赶夜路,另说一道

白天走三道弯没问题,但要是晚上十点之后到站,我劝你别省这几分钟。巷子里有一段路灯是坏的,修过两次都没修好,说是线路老化,要换整条电缆。那段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能听见自己鞋底踩在碎砖上的声音,还有墙根底下老鼠窸窸窣窣动弹的动静。夜里头,正道虽然远,但亮堂。

去年冬天,巷子口那个卖焙子的老李收摊时跟我说,他瞅见有人晚上从那小铁门钻进来,转了一圈又出去了,手里拎着个黑皮包,鼓鼓囊囊的。老李说那人不像是赶车的旅客——说话本地口音,走路也不急。后来隔壁小区传出话,说抓了个顺手牵羊的,也就是夜里专挑没锁的电动车电瓶卸。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没人说得清,反正派出所后来在栅栏门上贴了张告示,扯了块白胶布,上头黑笔写着:“夜间请走正门。”

那张告示现在还贴在那儿,边角卷起来,底下露出原先那行“施工重地”的红字。有两个拾荒的外地老头,每天傍晚准时坐在栅栏根下分拣一天攒的纸箱子和塑料瓶,一边分一边用浓重的甘肃口音聊天。其中一个说,他上周在这巷子墙角捡到一枚铜扣子,上面都是绿锈,很沉,猜是早年间军大衣上的。他把扣子揣在兜里带了三天,想着拿回去给孙儿打弹珠玩,结果过河的时候,在检票口让民警拦下查身份证,他摸口袋掏证件时,那扣子从兜缝里滑出去,顺着排水沟的篦子缝掉下去了。

他讲完,另一个老头掐掉烟头,把最后一捆纸壳压扁,绑在三轮车后座上,说声“走了”,便推着车拐进巷子深处。车轱辘碾过水泥块缝隙里长出的那几株灰绿草叶时,连茎带叶碾成了泥,那草也不起眼,来年照旧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