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约会的联系电话|老邻居们防骗指南
上个月,3号楼202的王婶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片敲开我家门,纸片上印着“上门约会的联系电话”,底下还有一行小字“24小时服务”。她气得直哆嗦:“老张,这电话我一打过去,对面先让我交三百块钱‘诚意金’,说是上门先看照片再见面,钱交了人就没影了!”我赶紧倒了杯茶让她坐下,拿老花镜一照——这纸片是贴在楼道配电箱上的,胶水还没干透。王婶不是头一个上当的,光咱们社区,今年就有七位老人被这类小广告坑过,最少的丢两百,最多的扔进去两千八。
要我说这事,得从去年秋天说起。
楼道里的“新生意”
去年九月底,小区西墙外头那条背街的电线杆上,一夜之间多了十几张彩色贴纸。红底白字,印着“上门约会”四个大字,联系电话用加粗的黑体标在正中间。起初没人当回事,保洁刘姐一边撕一边骂:“谁这么缺德,贴得跟狗皮膏药似的。”可撕了不到三天,又贴满了。后来物业装了监控,才看见是俩骑电动车的年轻人,后半夜三点来钟,一人拎着浆糊桶,一人往墙上糊。
咱们社区六十岁以上的老人占了三成多,好些是独居。李大爷七十多了,老伴儿走了五年,儿子在深圳一年回不来两趟。他跟我说,那天傍晚遛弯回来,看见单元门把手上别着一张卡片,上头印着“上门约会的联系电话,提供陪伴服务,收费公道”。他当时心里咯噔一下,想着自己天天一个人对着电视发呆,这“陪伴”俩字,像根针似的扎进心窝子里了。
他照卡片上的号拨过去,接电话的是个南方口音的女的,声音甜得发腻:“叔叔,我们这边有三十多岁到五十多岁的阿姨,可以上门陪您聊天、做饭、收拾屋子,按小时收费,一小时一百二。”李大爷问怎么约,对方说先加微信交五十块“建档费”,然后发照片让他挑。他老实,真转了五十块,结果对方发来一堆网红脸照片,他一个都不认识,再问就说“您先交三百块保证金,保证阿姨路上安全,到了您家再退”。李大爷这才觉得不对劲,挂了电话再打,就是空号了。
社区里的“热心肠”
我这个人,退休前在厂里当车间主任,管了一辈子人,最见不得这种事。十月那阵子,我拿了个小本本,挨个楼道去记那些电话号码。有些贴纸已经被撕了,但印子还在,我用指甲抠开墙皮,能看见底下的号码。前前后后记了二十多个,拨过去一多半是空号,剩下几个能打通的,话术都差不多——先要钱,再看人,钱一到账就拉黑。
这类骗局的核心就一句话:绝口不提见面地点,翻来覆去只谈保证金。我把这些号码整理成一张表,打印了六十份,趁着周末在社区小广场发。有老哥儿们笑我:“老张,你管这闲事干啥?”我说这不是闲事,这是咱们老伙计们的养老钱。正说着,5号楼的赵阿姨凑过来,压低声音告诉我:“老张,我上个月碰到个上门来推销的,说是什么‘家政服务’,进门就问我有没有老伴儿,还说他们那边有‘上门约会的联系电话’,给我留了张纸条。我当时没当回事,后来想打过去问问,又怕儿女知道了笑话我。”
赵阿姨这话点醒了我。这伙人专挑独居老人下手,先以“家政”“保洁”的名义敲开门,再当面塞卡片,让你不好意思当场扔。那天下午,我拉着赵阿姨去了趟社区警务室。民警小刘听完直拍桌子:“张叔,您这情报太及时了!我们这周刚接到三起报案,全是这个套路。”
咱们自己得立规矩
后来居委会牵头,搞了个“银发防骗角”,每个月的第一个周二,在老年活动中心放投影,专门讲这些骗术。我上台讲过一回,底下坐了四十多号人,我把那张皱巴巴的纸片举起来,大声说:这上头印的所谓“联系电话”,十个里有九个是虚拟号,真按地址找过去,全是空房或者网吧。
我们还在每个单元门口贴了告示,用大红纸写着“凡上门推销、塞卡片、贴广告的,一律不让进楼”。门禁系统的密码,物业也重新换了一遍。可防住了楼道,防不住手机。上礼拜,王婶又拿手机给我看,说微信上有人加她,头像是个穿旗袍的中年女人,朋友圈里全是“陪伴老人”“上门聊天”的照片,底下缀着一行小字:“详情请拨上门约会的联系电话”。我让她直接删了拉黑,她还有点舍不得:“万一真是好人呢?”
我没法说死。这社区里确实有正经做家政的,可正经人不会像搞地下工作似的,半夜贴纸条,张嘴就要“保证金”。
昨天傍晚,我去倒垃圾,又看见配电箱上新贴了一张,这回是绿色的底,电话号码换了。我没撕,拿手机拍了照,发给民警小刘。小刘回了个“收到”,说已经在查了。
我蹲在垃圾桶边上,看着那张绿纸在风里一掀一掀的,像片树叶子。天快黑了,路灯还没亮,远处有户人家的厨房窗户传出炒菜的滋啦声,油烟气混着葱花味儿飘过来。我寻思着,明天得再去趟打印店,把新号码加进那张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