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松鸡店一条街在哪里|老城关卫生院对面那条巷子,走到头就是
你问宿松鸡店一条街在哪里?我这么跟你说吧,你从老城关卫生院那个路口往东走,看见卖竹子编的鸡笼那家铺子,再往里拐。那条巷子不宽,两台手扶拖拉机对面开过来都得互相让让。走到头就是,大概两百步的路程。别嫌我啰嗦,我在这片住了快三十年,天天早上六点半去那儿买新鲜鸡血,闭着眼睛都能摸到。
先认准这三个地标,错不了
头一个地标是巷口那棵大槐树,树底下常年蹲着个修鞋的老头,姓罗,他面前摆着个铁皮盒子,里头装着鞋钉和胶水。你问他鸡店一条街,他头都不抬,拿手指往身后一指。第二个地标是墙上用红漆写的“李记白铁铺”,那字褪得只剩半边了,但白铁皮做的水桶和漏斗还挂在门框上,风吹得哐当响。第三个地标是巷子中段那个公厕,厕所墙根下总是停着两三辆送鸡的三轮车,车斗里落着几片鸡毛,风一吹就打着旋儿飞。
过了公厕再走二十来步,右手边就是一排连着的鸡店,一共五家,门脸都不大,但牌匾一个比一个亮。有叫“老汪活禽”的,有叫“小周土鸡”的,还有一家干脆就挂个木牌,写着“鸡”。你分不清哪家好?看门口的水泥地,磨得发亮、泛着青黑色的那家,准是老店。
你到了该看什么、问什么
头一回去的年轻人,别光站着看。你得蹲下来看鸡爪子,老店的鸡爪子磨得圆溜溜的,那是散养在地里刨食磨的。笼子里的鸡也别光挑肥的,你看鸡冠子,鲜红挺立的那种才精神。老板要是拿手电筒照鸡屁股,那是看鸡的状态,别嫌人家事多,这是本分。
我常去的是从东头数第三家,老板姓何,五十来岁,手上全是老茧。他家的铁笼子分三层,底层放母鸡,中层放公鸡,顶层放小仔鸡。何老板有个规矩,你买鸡他不要你挑太多,他说“鸡跟人一样,心里有数的,你手一伸,它就知道你中意不中意了”。这话听着虚,但你真去抓,那些鸡扑腾得厉害的,多半是健康活泼的。
- 上午八点到十点,鸡最全,刚收来的货都在笼子里
- 下午三点以后,剩下的多是挑剩下的,但价钱能便宜一两块
- 逢农历三、六、九,周边乡镇的人来赶集,那天的鸡最多,也最杂
这条街上的规矩和门道
你买鸡,别光问价。学会看秤。何老板那杆秤是老式的杆秤,秤砣上拴着红绳。他称鸡的时候,你要盯着那秤杆,别站太远,站近了他反而不好意思给你晃秤。鸡称完了,他会问你是要现杀的还是活的拿走。现杀的话,他拎着鸡进后头的小棚子,两三分钟就收拾干净了,鸡血用个搪瓷碗接着,你要就给你装塑料袋里,不要他就倒进下水道。
有一回我亲眼见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问何老板:“你这鸡打了药没有?”何老板不恼,抓了把玉米面撒在地上,几只鸡啄得欢实,他说:“你看这吃食的样子,你见过打药还这么能吃的?”这话糙理不糙,鸡要是没精神,你给多少钱都不能买。
| 时段 | 鸡源 | 价格参考(每斤) |
| 清晨 | 周边农户自养 | 十五六块 |
| 上午 | 批发市场来的大笼鸡 | 十二三块 |
| 傍晚 | 剩的零星的 | 九块十块都有 |
你要是想找更偏一点的,还有条岔路
顺着这条街走到最西头,有个岔路口,水泥路变成土路,两边种着几排矮冬青。沿土路再走五十米,有个铁皮搭的棚子,那家只卖乌鸡和绿壳蛋鸡,老板是个哑巴,但他媳妇会说话。你要是不赶时间,去那儿转转也行。那棚子后头拴着一条黄狗,见人就摇尾巴,不叫。有一次我看见哑巴老板给一只瘸腿的母鸡敷草药,那鸡安静得跟睡着了似的,那画面你看了就明白,什么叫做把鸡当个活物待。
他家鸡蛋论个卖,一块五一枚,你要是买得多,他媳妇就拿个旧报纸给你包,报纸是前年县里的《宿松报》,上头还印着某中学的开学通告。你要是好奇,可以多问两句,他媳妇会告诉你哪窝蛋是哪只鸡下的,哪只鸡最近在换毛,下蛋稀。这些话听着琐碎,但你拎着那包鸡蛋往回走的时候,总觉得手里沉甸甸的。
街尾最后一家是个修鸡笼的,也不光修鸡笼,竹筐、粪箕、筛子都修。他门口堆着半人高的竹片和铁丝,你要是等鸡收拾的功夫,可以坐他那儿的小马扎上抽根烟。他不怎么说话,但你要是问他这条街哪年兴起来的,他会抬头想想,说:“以前这儿是片菜地,后来收鸡的人多了,就一户带一户,成了气候。”你再想问细点儿,他就低头接着编他的竹条了,手指头动得飞快,竹篾子在他手里跟面条似的。
你从巷子里出来的时候,修鞋的罗老头差不多该收摊了,他那个铁皮盒子盖得咣当响,里面的鞋钉哗啦啦地滚来滚去。你要是买得多了两手腾不开,他还会递给你一段塑料绳,让你把鸡笼串起来提着。那绳子上还带着股鞋油味,你走远了还能闻到,混着鸡毛和尘土的气息,一直飘到巷子口那棵老槐树的影子里头。后来我听说那树底下要装个快递柜,水泥底座都打好了,就是不知道罗老头的摊子还挪不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