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公司耗材有哪些,作者: ,:

金华男人晚上去哪玩|从人民广场到江边老茶馆的夜游路线

“你今晚又出去啊?”老伴儿把碗往水池里一搁,头也没回,“上回你说去老何那儿下棋,结果呢?仨人蹲在通济桥底下看人钓鱼看到十点半。”

我系着鞋带,笑了一声:“那你说去哪?五年前咱还去第一百货门口看人家跳舞,现在那地儿改成手机卖场了,连个凳子都不给坐。”

“那你不会去江边啊?走走也算动动。”

“走?走到哪儿算完?”我把鞋带勒紧,“你不知道,我们这年纪的,晚上出门不为走,为的是找个能坐得住的地方。”

老棋摊的灯还亮着

人民广场东侧的几棵大樟树底下,每晚七点半准时摆出三张折叠桌。摆摊的是原来锁厂退休的老崔,他那副木头棋子比我们孙子的年龄还大,边角磨得溜圆,走一步「啪」一声脆响。我这几年只要有空就去,不图赢,图那儿听人讲话。

上礼拜就碰上这么一茬。卖电动车的阿荣跟做木工的老方,为了一盘残局争了二十分钟,最后老崔从兜里掏出盒白沙烟,一人发一根:“吵完没有?吵完让老周来,他去年在医院住了半个月,脑子里全装着新套路。”棋是次要的,那根烟的功夫,大家把谁家儿子相亲、哪个公园的灯提前灭了都聊尽了。

坐在矮凳上,背靠着樟树,我常想:金华男人晚上出来,有时候出来了一大群街坊,要的其实是一个不用打招呼就能加入的场子。你带个茶杯,拖张塑料凳,自然就有人给你腾地方。

江边老茶摊与夜钓的灯

过了八点半,棋摊年轻人多了,我们就挪到婺江边。从五百滩公园往西走,栏杆边上隔十来米就坐着一个钓鱼的。他们的夜光浮漂像一小截绿色的荧光笔,静静立在黑水面上,一待就是三小时不倒。

老吴以前在水电十二局开吊车,退休后专攻夜钓。他不像年轻人用那种十几根竿子的鱼阵,就一根手竿,一个手提袋里装一只矮凳。他说他钓的不是鱼,“就听水响。有时候一晚上一口都没有,但心里踏实,比在家看电视强。”

江边那家「遂昌茶摊」还开着。说是茶摊,其实是沿江走廊尽头一个小门面,玻璃柜里摆着三五个保温瓶,两块钱一杯的粗茶,可以续到打烊。老板娘姓吕,六十多了,她从不去招呼客人,管自己坐在柜台里择菜。有人喊倒水,她应一声“自己倒”,然后继续择她的菜,像这钱赚不赚都随缘。

时间段去处常见人物
19:30-21:00人民广场大樟树下棋摊退休工人、老邻居、闲逛的路人
21:00-23:00婺江边护栏旁/老茶摊夜钓者、散步老夫妻、骑电动车穿城吹风的
23:00以后回龙桥夜宵摊(只夏天)下了晚班的、唱完歌出来的、游完泳的

一个标准晚上的顺序

  • 晚饭后碗一推,跟老婆说“我下去透个气”,先到棋摊站十五分钟,不急着坐下,看看谁今晚手气冲。
  • 找熟悉的位置坐定,泡一杯自带茶叶的浓茶——杯子必须是带盖子的大号搪瓷缸,能暖手的那种,茶叶被焖到发苦也舍不得倒。
  • 棋局散场,顺路往江边溜达,找老吴聊两句水情,看看今晚潮位是涨是落。
  • 如果遇到以前厂里的老搭档,就在茶摊多坐半小时,聊的是二十年前车间里那台老是漏油的机床,谁也记不清型号,但每次谈起都像昨天才修过。

还有另一拨人多半去哪儿

别以为只有上了年纪的才爱晚上晃。我在江南中学教了三十年书,学生都四十岁了,前阵子有个学生来看我,说他下了班先去三江街道那家社区健身房举铁,举完出来跟几个哥们蹲在路边开两罐本地啤酒,不算晚,九点多就回家陪孩子。他们管这叫“透口气”。我听笑了:“跟咱们当年蹲桥洞下头看别人下棋一个道理,只是家伙什不同。”

我这几年不爱去KTV了,有回被拉着进了一回,灯一暗,我坐不住。倒是有一回,学生带我去开发区那家老面馆,晚上十点还排队,专吃一碗腰花拌面。老板照样穿着背心,脖子上挂条毛巾,面条捞起来在锅沿上笃笃笃敲三下再进碗。店里的墙上没装订半点饰物,全是几年下来积累的照片,都是老板自己拿手机拍的顾客,吃面的、讲话的、红着脸的。我看见那面墙,才算想明白一件事:金华男人晚上出来找的,其实是一天里头这最后一截自在。

你可能还想知道现在年轻人去哪。他们多半骑电瓶车去燕尾洲公园的栈道上跑几圈,耳机一戴,手机屏幕的亮光晃在脸上,从身边跑过带一阵风。你要是跟他搭话,他会摘下一边耳机,眯着眼认真听你讲完,再重新塞回去。我问过一个跑完步蹲在江边喘气的年轻人,他说“就在这坐会,看对岸那排灯,等心率降下来”。那排灯照着的,正是我们老茶摊的方向。

上礼拜五,我在老崔那副棋前坐到末班,收摊时他问我明天还来吗。我说看吧。他笑着把棋子往木盒里倒,“哗啦”一声,有几颗掉在桌面上滚了几圈——滚到路灯照不到的地方,他弯腰去捡,捡了三次才全捡回来。我说你脚边那颗还没拿。他低头一看,还真有,就卡在桌脚缝里。他抠出来,顺手在裤子上擦了擦灰,丢进盒子的时候多看了那颗棋子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