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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市解放桥附近的老小区有哪些|老邻居们口口相传的安居地图

老哥老姐们,今儿个咱们就唠唠解放桥这旮旯的老小区。你们问我具体有哪些?别急,我在这块住了快四十年,从运河边上的棚户区搬到现在的单位宿舍,哪栋楼哪年刷的墙皮,哪片院子的老槐树底下凉快,我脑子里都有本账。解放桥底下那片,东边挨着古运河,西边靠着国庆路,北到盐阜路,南到渡江路,巴掌大的地方,挤着十几个年头不浅的院子。

要说最打眼的,得数过去的扬州纺织厂宿舍区。那一片现在是叫“纺机宿舍”,但老扬州都管那几栋红砖楼叫“纺工大楼”。1978年盖的,那时候可是人人羡慕的单元楼。外墙的红砖到现在还显得结实,楼道里水泥台阶磨得发亮,扶手被住户摸得包了浆。楼下空地还立着两个水泥乒乓球台,台角磕掉了好几块,但每天下午四点半,照样有半大孩子趴在上面写作业。

顺着河边摸过去的老门牌

沿运河边的带状公园往里走,挨着长生寺阁的,是长生巷、安乐巷的平房片区。这几条巷子的老宅子不成片,左拐右拐能把人绕晕。多数是大跃进前后的砖木结构,青瓦屋面,一进院子往往挤着三四户人家。院里有共用的水龙头和水池子,池边常年湿漉漉的。

最要紧的是,这一片中藏着几处民国风格的两层小楼,窗檐上还雕着卷草纹。前年有个自来水公司的老师傅退休,在巷口摆摊修拉链,他可是老住户了,跟我说那几栋小楼曾是银行的办事处,楼顶的晾台上能看见整个渡江桥的船来船往。现在一楼开了两个水电维修铺子,招牌都是找对门修车李大爷用油漆写的。

哦对了,街对面还有三栋灰水泥墙的外贸家属院。那是船运公司分配到户的政策房,五层,没有电梯。户型特别小,一室一厅才四十二平,但阳台都朝南,冬天下棋晒被子顶呱呱。楼道一层堆着好几辆生锈的二八大杠,都是下不去手的传家宝。

单位制时代的“小圈子”楼

从安康路拐进去,有一溜围墙齐整的苏式风格住宅叫粮食局干部宿舍。60年代初建的,青砖黛瓦,窗户是钢窗。原先只有三排,后来在院子空地上又接了四排。每排房子之间有葡萄架,到了夏天那葡萄酸得能打醋,但因为长得稠密,漏下的阳光一块一块的,投在地上特别适合放躺椅。

墙面去年刚做过平改坡的维修,换了铝合金窗。可进门的方式还老样子——是一个挂在墙上的手拱儿铁门闩。二楼住的老孙头,退休前是粮食局开运货卡车的,这家伙爱热闹,每年大暑天都会在葡萄架底下架一口大铁锅,煮绿豆汤给整栋楼的邻居喝。

再往巷子里走五十米,路面变成石板铺的,这是文化用品仓库家属院的底盘。那地方实在太僻静,门卫大爷下午三点就睡觉。家属楼的屋檐下面砌了一整排水泥鸽子窝,现在还养着十来只信鸽,绑着塑料响哨,每到黄昏在解放桥边上那棵大银杏树顶上盘圈子,带着风声忽悠悠的。

  • 楼体年代粗略分类:
  • 1975–1980年建的行署家属院围墙边的板材塔筒楼,隔音差但空间高。
  • 1985年竣工的建行疗养院改制宿舍,红陶地砖至今还在用,门口有斜坡方便手推车。
  • 1990年前后的清洁楼联建单元房,外面抹的黄色水泥干了多年局部掉粉,去年社区出面调浆补了东墙。

这些老小区的楼层布局各不相同。不少单元楼一楼扩了落地窗做棋牌室,但二楼三楼还留着老式水磨石窗台,摸上去冰凉晶莹,嵌的黑煤渣颗粒数得清。这种窗台可不能乱敲,里头叫缠枝筋儿的钢筋五十年了都没有锈。

小区称呼主楼特点大门位置标记
浴室巷小区六七个独立砖柱子门楼可通院子变压器箱子旁围着灰铁皮栏杆的那面墙内
毛巾被单厂那挂房东西向三层U形格局老烟杂店卖大碗面的右侧豁口进去百步光景
标准锅炉局水塔下院水塔底部空心石棉瓦扩建了库房拐弯处钉着蓝底白字的门牌一颗钉子歪了

这些院子有个共同点,家家户户窗户底下摞着咸菜罐或者大鱼盆,门口立扫帚不靠墙反而斜戳在簸箕口上,这是过日子顺手习惯放的架势。

吃口面条都能碰见街坊

住了几十年,人最熟悉的是味道。早上七点,跃进桥下边支面和阳春面带掸水的摊车会排在老碱的水门档街沿口上来。你看那些吃早点的人,搬个小凳坐在居民楼透风的喇叭口走廊里,端着浇头咬一大口包子。什么旧天气阴落的檐灰、乱拉的晾衣绳,都给一碗干拌升腾的热气冲得模模糊糊。

修拉链老师傅的话没错,要紧的不在这屋子老了几岁,在于谁还在老地基上过生活。隔三差五,屋顶补漏用的铁皮还没扛上楼,旁边二楼就放下一根拽子帮着拢上去;昨儿夜里预报有大风,水产巷那几个八老七十的太婆会逐间拍门让挪开窗台口的坛子。

所以你要问老小区都有什么好玩意儿,我这人不爱往高处唱那些虚的,就跟你们说这些实实在在的门道:别看墙上有些地方糊报纸堵缝隙,可是那根进门挂衣服的乌木衣叉还能接着传家。住了年头长了,哪面薄壳泄暖、哪根雨滴下水管哗啦串是哪个方向,耳朵一听就知道。

此刻正是头伏天,纺织宿舍那棵刺槐落下好多青荚皮,旁边喷水池边沿有个趿着拖鞋的胖姐弟蹲那儿剔藕眼中的塘泥,他们背后的房子旧砖回着热浪,但门前浇猪毛水的小师傅把水管开的溜转,傍晚总能听到连檐青瓦的滴水到长胶鞋底吧嗒吧嗒响。你沿着滴水的印记走走,说不准下个楼门口还停着一辆没上锁的老凤凰,后座捏成凹的铁架子上夹衣服的把子而已换了年份。而我,今日就不坐石凳闲聊了,要回去把下午拽井绳磨新的手套,顺手给你们带一副瞧瞧那印着澡堂牌子的老花线做坯布的形状去。门前树上剩下的最后一只知了就趴在同一根南枝上等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