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柔式按摩按摩价格表|老巷子里的明码标价
上礼拜我陪老伴去东关街西头那家“老陈推拿”修脚,进门就瞅见墙上新挂了一块白底红字的价目牌。最上头一行写着:扬州柔式按摩按摩价格表,全身六十分钟一百二十块,局部四十分钟八十块。我拿老花镜凑近瞧了又瞧,下面还注了一行小字:“含热毛巾敷背,不加钟不推销。”旁边坐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正跟老板陈师傅说:“这价儿比城北那家便宜二十,您这儿手艺要是行,我下回还来。”我心想,这行当啊,如今倒是把话都摆到明面上了,不像早年间,价钱全在手指头缝里藏着。
一张价目表的前半辈子
说起这回事,得倒回一九八七年。我那时候在扬州漆器厂跑供销,常年落个肩膀疼的毛病。厂门口有个姓孙的师傅,推着二八大杠自行车,车后座绑个木头箱子,里面装着好几瓶红花油和几卷白纱布。他给人揉脖子,价钱从来不说死。人家问:“孙师傅,按一回多少钱?”他就笑:“你看着给,两毛不嫌少,五毛不嫌多,要是觉得舒坦,下回带两个烧饼来也成。”
那年头没人管这叫“柔式按摩”,街坊邻居都喊“捏一捏”。孙师傅的手艺确实好——他先用热毛巾把你后脖颈子捂上三分钟,然后指肚顺着脊椎骨一节一节往下推,推到腰眼处猛地一顿,那酸胀劲儿能窜到脚后跟。有一回我问他:“您这手法有名字没?”他搓着手上的药油说:“哪有什么名儿,就是小时候跟北边来的老师傅学的,人家管这叫‘松骨顺气法’。”
价钱是到了九五年才渐渐有谱的。那时候渡江路开了第一家正规店面,玻璃门上贴着红纸,毛笔字写着“全身按摩四十五分钟,十五元”。老板娘是扬州郊区的人,说话带着邵伯湖的软糯口音。她立了个规矩:先问清楚客人哪里不舒服,再报价,绝不含糊。有人嫌贵,她就翻开记账本给人看:“您瞅,红花油一瓶子八块,艾草条一捆四块,房租一个月二百,我总得把本钱挣回来吧。”
价目表后面的手艺人
前年秋天,我在皮市街碰到个老熟人,姓周,当年在孙师傅旁边摆摊的小伙子。如今他盘了两间门面,专门做正规的放松理疗。他拿出手机给我看翻拍的旧照片——一九九三年,他在国庆路摆摊,纸板上写着:“肩颈放松,三元一次,送白开水一杯。”照片里他穿着蓝布工作服,头发还黑着。
周师傅跟我说了句实在话:“这行的价钱,说到底就是手艺钱和时间钱。现在扬州柔式按摩按摩价格表写清楚了,反而让人踏实。您知道我们最怕什么?怕客人觉得花一百二跟花四十没区别。”他给我泡了杯绿杨春,茶汤在玻璃杯里打转。“我学了十二年,光练指力就捏碎了三斤黄豆。有人嫌贵,我就让他先按二十分钟免费体验——要是觉得跟马路上随便捏两下的一样,我分文不收。”
正说着,进来个穿环卫工马甲的大姐,胳膊肘上贴着一块膏药。周师傅站起来迎过去:“张姐,今天还是右胳膊?老规矩,四十分钟的局部,收您六十。”大姐摆摆手:“今天加个脖子,最近低头扫落叶扫得酸。”周师傅头也不抬,翻了下价目表:“局部加颈部,一起七十五,给您抹点新进的艾草精油,不加钱。”那大姐乐了:“就冲您这实在劲儿,我下次还来。”
我坐在旁边的旧藤椅上,看着墙上那行“扬州柔式按摩按摩价格表”,忽然想起孙师傅的自行车后座。那些年没有明码标价,但每个老主顾心里都有一本账——谁的手艺值几个钱,谁用的是真药油还是假货,大伙儿门儿清。现在好了,价格写在牌子上,手艺还在手上。
价目表外的另一本账
昨儿傍晚,我遛弯儿又路过老陈推拿,看见那个跟老板讨价还价的小伙子坐在门口长椅上,后脖颈子插着三根银针,闭着眼晒太阳。陈师傅蹲在旁边给他调热水袋,嘴里念叨:“你这颈椎硬得跟砖头似的,明天再来一趟,我教你两个在家自己做的动作。”
小伙子“嗯”了一声,没提钱的事儿。陈师傅也没提。我瞅见那块价目牌被夕阳照得发亮,底下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行小字,用记号笔写上去的:“六十岁以上老人凭身份证,减十五块。”
我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老年卡,没进去,转身往家走。巷子口卖豆腐脑的老刘喊我:“大爷,今儿个怎么没去按按?”我说:“改天,等我把这阵子攒的腰疼再攒攒。”老刘笑:“您可真会过日子。”我摆摆手,心里琢磨着——明儿得早点去,那小伙子占着长椅,我去了只能坐马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