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城附近包养女大学生多吗|小区保安老周的三本登记簿
先回答标题里那个问题。我跑了十三年大学城片区的社会新闻,直说结论:流言比事实多,警惕比真相重要。“包养”这个词,在2016年之后基本从我们本地新闻的正式稿件里消失了,不是因为不存在,而是因为它被归入了更具体的类别——电信诈骗、租房纠纷、情感债务、非法借贷。你问“多吗”,我会反问你:你指的是哪种“多”?是小区门口豪车数量多,还是派出所接到的报案类别多?
第一本登记簿:西门出租屋的访客记录
2014年春天,我在大学城西门外的“学府雅苑”小区蹲点采访物业费纠纷。物业经理老周,五十多岁,抽屉里锁着三本访客登记簿。他翻开2012年那本,纸页发黄,每页都有“某某栋某某室”的来访记录。
“你看这个频率,”他用圆珠笔尖戳着某一行,“每周二、周四下午三点,同一辆黑色帕萨特,登记去3栋702。车牌尾号77。到了冬天,改成一三五晚上七点半来。”老周说,物业保安私下都认得这辆车,但没人吭声。直到那年年底,702的租客——一个艺术学院的大三女生,退租时欠了三个月水费,房东来找物业理论,翻出登记簿一数:半年来了47次。
房东报警没用,刑警说这不算刑事案。水费最后是老周垫的,他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本登记簿后来被物业公司收走,换成了电子门禁,不再手写。
“你以为有登记就能防住事?人家不在本子上签,扫个脸就进去了。”老周当时这么跟我讲。
第二本登记簿:派出所的夜间值班记录
2017年,大学城隔壁的“翡翠湖”商圈开了四家KTV、两家洗浴中心。那年秋天,我跟着城东派出所夜班民警值了一回勤。值班记录本上,凌晨一点的报警栏里,十次有七次是情感纠纷,女主角的年龄一栏,清一色填着22岁到24岁。
具体案例不能写全名。就说其中一例:一个女孩,江苏连云港人,跟一个自称做医疗器械生意的中年男人“处朋友”八个月,男人以帮她弟弟安排实习为名,前后拿走六万二。后来发现男人在隔壁小区还有另一个住处,登记着另一个女生的名字。女孩来报案,翻来覆去只说一句:“他说他会离婚的。”
民警老刘教我辨认那些“关系”:凡是带着行李箱来的,都是租房矛盾;凡是带着验孕棒来的,都是身体索赔;凡是带着聊天记录截图来的,十有八九绕不开钱。“包养”这个词,在值班记录里被写成“经济往来纠纷”。老刘的原话是:“我们只管不打架,钱的事归法院管。”
第三本登记簿:大学城论坛的删帖目录
2019年我在做一篇“高校周边外卖食品安全”的稿子时,偶然从一个兼职网管手里,看到大学城官方论坛的删帖目录。连续三个月,被删最多的帖子类型不是色情广告,而是出租屋转租信息——标题格式几乎统一:“某某苑朝南主卧急转,限女生,带阳台,价格可谈,面议时请带上学生证”。
网管跟我解释:“这种帖子后面一般跟两三种回复,要么是中介刷的,要么是问‘有没有老板愿意代付’,再往下就有‘某某小区某栋某层某某号’的地址了。”他点到为止。那一年,大学城管委会出了一个“宿舍回流率”的统计指标,意思是大四学生主动放弃校外租房、搬回学校宿舍的比例。2018年这个数字是31%,2019年升到了46%。原因写得模糊:“鉴于周边租住环境存在不确定性。”
| 年份 | 校外长租登记数(抽样) | 夜间报警涉情感纠纷数 |
| 2014 | 约2200 | 17起 |
| 2017 | 约3100 | 33起 |
| 2020 | 约1800 | 9起 |
这张表是我从三个不同街道的抽样数据里拼出来的,未经统计部门确认,只能说明趋势。
第三页的背面:留下的具体物件
再说回那三本登记簿。老周2018年退休前,把第二本和第三本自己留底了,说是“万一有人来查”。我跟他吃过一顿饭,他喝了两杯黄酒,从公文包里掏出几张从登记簿上撕下来的纸页。上面有手机号码、座机号码,还有几个微信号。
他说:“我在这干了七年,知道哪些人是一起租房的大学闺蜜,哪些人一个月换三个‘表哥’来。”他指着一行用蓝色圆珠笔写的备注:“这个字迹潦草的保安写的——‘来访者:陈XX,自称堂叔,车后备箱搬下来一箱车厘子’。”
“车厘子那姑娘,后来考上了北方的研究生。”老周把纸页折好,又放回包里,“去年我还见过她一次,回来收拾旧物,在楼下快递驿站寄了两大箱书。”
酒店门口的代驾记录
2021年后,大学城西边的“云锦”酒店停车场,代驾师傅们的接单日志里多了一栏备注。有个老杜师傅,每晚十点在酒店门口等活,接的最多的单是“送一位年轻女生回学校家属区”。他说的:“后备箱里常备一把伞,因为雨天经常会遇到女生穿着高跟鞋下楼,下雨走不快。”
有个细节他说给我听的:当驾驶座上坐的是中年男人时,导航地址通常是“某某小区北门”,而不是“某某学公寓”。离得最近的1公里到2公里处,总有24小时便利店。代驾单备注里写着“送到便利店门口,等五分钟再走”。老杜说他从不看后视镜,只盯着计价器上的金额怎样跳到最低档。
这些事,分散在访谈记录、交接班本和代驾平台的行程单里。今天回看,哪本簿子也没有最后一页。老周退休后偶尔在菜场碰到我,会问一句“还在写吗”。我说还在跑片区的“生活消费类”线索。他嗯一声,转身去挑带着泥的萝卜。
至于标题里那个问题,答案始终在那些未拆封的登记簿间浮动着。而西门菜场卖煎饼的摊主,前年还记着那位“堂叔”的车厘子箱型号——他后来偶尔也提起,说那箱车厘子,叶子比果子新鲜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