邯郸火车站到学步桥怎么走|打车八块,公交两块,走路四十分钟
昨天下午四点,我亲眼看见一个背双肩包的小伙子站在邯郸火车站出站口,对着手机地图原地转了三圈。他问我学步桥在哪儿,我告诉他:别打车,坐202路公交,到丛台公园站下,再往北走一百五十米。他半信半疑,我说我天天在这一片转悠,你听我的准没错。结果他四点半就到了桥头,比导航预计快了七分钟。
那条路其实不难走,难的是方向感。火车站坐北朝南,你一出来面对的就是浴新大街,车流吵得人脑仁疼。往东看,高楼挡着天,往西看,铁轨横着切过去,一不留神就往南走了,那可就奔着南环去了,越走越远。
先弄清楚你在哪儿,再说怎么走
邯郸火车站是京广线上的老站,站房是九十年代初翻修的,候车大厅外头那排瓷砖墙面,风吹日晒的,颜色已经发黄。出站口正对着的浴新大街,是条南北向大马路,两边种的是法桐,树冠连成一片,夏天能遮住半边太阳。站前广场上常年停着几辆出租车,等客的司机靠着车门抽烟,见了背包客就喊一声“学步桥学步桥,十块钱走不走”。
我告诉你个实话,从火车站到学步桥,直线距离不过三公里。导航上显示五公里,那是让你绕环城路。你要是真想走,顺着浴新大街往北,走到和平路交叉口右拐,然后一路东行,过了中华大街,就钻进了老城区的巷子,那地方弯弯绕绕的,没两回真走不明白。
所以我一般劝人坐公交。
202路公交,在火车站广场东侧的站牌那儿等。车票两块钱,投币或者刷手机都行。大概六站地,二十来分钟,到丛台公园站下车。下了车你不用问人,就看哪儿人多往哪儿走,穿过一条卖糖葫芦和烤红薯的小街,再拐个弯,就能瞅见那座青石拱桥了。
那条路我走了二十年
我第一次去学步桥,是2003年秋天。那时候火车站还没改建,广场上全是摆地摊的,卖磁州窑花瓶的、卖魏县鸭梨的,还有推着铁皮车卖煎饼果子的。我那时在火车站附近的五金店干活,下班没事干,顺着和平路瞎溜达,走到丛台公园后门,看见一座小石桥,桥头立着块碑,写着“学步桥”三个字。
当时我心想,这不就是个小破桥嘛,河也不宽,水也不深,桥栏上蹲着几只石头狮子,有的狮子脑袋都被磨得看不清模样了。后来才听老邯郸人说,这桥是明朝建的,底下那条河叫沁河,早年水大,能走小船,后来慢慢干了,现在河底都长满了草,只有在汛期的时候,水才能漫过桥墩底部。
你要是从公交站下来,走到学步桥,差不多要沿丛台路往东再走三百米。沿途会路过一家开了二十多年的烧麦馆,门口永远坐着个戴口罩的老太太,她只卖韭菜鸡蛋馅的,两块钱一个。墙皮上是自来水公司贴的停水通知,下面压着张半旧的招租广告,写着“一室一厅,月租四百”,那字迹被雨水洇过,模糊得只能看清个大概。
过了烧麦馆,是一段窄巷子,墙上爬满了爬山虎,绿得发黑。巷子尽头是座小院,院里晾着蓝白条纹的被单,偶尔能听见里头传出收音机播京剧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信号不好。
再往前走十几步,就听到水声了。不是哗哗的流水声,是那种细而绵的滴水声,一声接一声,像漏水的龙头。学步桥的水不大,桥上人却不少,有坐在石栏上下棋的老头,有推着婴儿车遛弯的年轻妈妈,还有穿校服的学生趴在桥边看水里的金鱼。
那金鱼是附近人家放生的,红的、花的,挤成一团,等着人投馒头渣。你要是站得久,会看见一个拎着塑料袋的老大爷,隔三差五来撒一把碎饼子,他不说话,撒完了就蹲在桥头卷一支烟,看着河面发呆。桥栏上的石狮子,有一只缺了半边耳朵,听说是早年被三轮车撞掉的,一直没修复,摸起来边缘整齐,断口的地方结着一层灰绿色的苔。
| 交通方式 | 耗时 | 花销 | 备注 |
| 202路公交 | 约25分钟 | 2元 | 到丛台公园站下车,步行约5分钟 |
| 出租车 | 约15分钟 | 8-10元 | 走和平路或丛台路,避开高峰期 |
| 步行 | 约40分钟 | 0元 | 沿和平路一直东行,适合不赶时间的人 |
| 共享电动车 | 约18分钟 | 2-3元 | 导航选“学步桥”,沿中华大街骑 |
桥还是那座桥,桥头的摊子换了三轮
我去年冬天又路过一趟,桥东头那块空地上,原来摆象棋摊的位置,现在变成了个烤红薯的推车。推车上支着个铁皮桶,桶沿上放着个电子秤,秤上的红字快没电了,一闪一闪的。卖红薯的是个中年男人,戴着顶黑色毛线帽,手冻得通红,他说他从峰峰矿区来,每天凌晨四点生火,一天能卖六十来个,一个五六两重,最贵卖六块钱。我看他那秤面上落着一层灰,那灰和桥栏上的苔是同一个颜色。
你要真想弄明白“邯郸火车站到学步桥怎么走”这个问题,我劝你别看手机里的地图。
地图上标的是花花绿绿的线,走起来才知道,那条路得靠鼻子认——闻见羊汤味,说明你走到了丛台路的岔口;闻见油漆味,那是巷子口的铁艺铺在喷漆,就得往右拐;等你闻到河水的腥气混着香火味,学步桥的桥头就到了,因为桥西头那座小庙里,天天有人烧香,烟从窗户缝里钻出来,缠在电线杆子上,像条淡蓝的带子。
昨儿傍晚,我在巷子口遇见那个问路的小伙子,他正从桥那边走回来,手里攥着一瓶矿泉水,水已经喝了一半。他说他找着了,还在桥上坐了半小时,看一个老头用粉笔在地上写打油诗,写一句擦一句。他说他也没弄清那诗写的是什么,就看着老头把最后一个字写完,拍拍手上的灰,拎着马扎走了。
我问他还原路回去吗。他说不,打算绕到丛台公园北门,看有没有卖糖瓜的,他爹小时候吃过那东西,让他带两斤回去。
我说去吧,这会儿摊子还没收。他点点头,把那半瓶水塞进口袋,朝着公园的方向走了。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转了回来,问我:“师傅,那卖糖瓜的,摆摊儿的位置是不是经常变?”
我说隔三差五挪,你看哪个摊前的人多,哪个就是。他笑了笑,转身又走了。
路灯刚亮,青白色的光照在柏油路上,他踩着影子过了马路,走远了。我蹲在巷口,把手里那颗没抽完的烟掐了,烟灰落在一块砖缝里,砖缝边还露着半截粉笔头,大概是那个写打油诗的老头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