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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三中路快餐多少钱|八元十五元能吃定的老味道

老张:

信收到了。你问北海三中路快餐多少钱,这问题搁别处我答不上来,搁这儿我闭着眼也能给你捋明白。我前天中午还蹲在三中路那棵老榕树底下,数着饭盒里的肉粒数来着。你走那年,那边还没拓宽,现在人行道铺了透水砖,树根把砖顶得凸一块凹一块,环卫工骂骂咧咧扫不净落叶,但卖饭的摊子,还是那几家。

先说价。你要是现在去,素菜快餐八块,一荤两素十块,双荤十二,加个煎蛋多一块五。三中路从头走到尾,快餐店挨着快餐店,门脸都不大,招牌换过几茬,但价目表上的数,就跟钉死似的。北头那家“阿芳快餐”,铁皮棚子搭了快二十年,她家米饭管够,汤是紫菜蛋花,飘着几片葱花,咸淡正好。南头“老黄快餐”贵五毛,但蒜蓉炒的空心菜脆生生,老黄说那是他媳妇五点去批发市场摸的黑叶空心菜,别家买不着。

十五年前的铝饭盒和现在的不锈钢盘

零八年那会儿,我在三中路采访过占道经营整治。那时候快餐摊儿推着板车,板上搁三个大铝盆,盆底下点着酒精炉,火苗舔着盆底,咕嘟咕嘟冒泡。一份回锅肉盖饭,五块钱,饭是尖尖一碗,肉片肥瘦相间,油亮亮地盖在饭上,再浇一勺豆瓣酱汁。骑摩托的、踩三轮的、蹲在路边等活的泥瓦匠,都攥着五块钱,嘴里念叨“多加勺汤”。那会儿五块钱能吃饱,七块钱能吃到猪脚,猪脚炖得脱骨,皮上还粘着几粒花椒。

如今的盘子换成不锈钢分格盘,菜码整整齐齐。但老食客都知道,要实惠,得赶上午十一点半那拨刚出锅的,锅气还在。一荤两素,你指着土豆丝说“多来点”,打菜的大姐手腕一抖,能给你堆出个小山头。她认得你,不认得你手机里的付款码,老主顾还是爱从裤兜里摸出皱巴巴的纸币,她也不嫌,接过来对着光瞅一眼,塞进腰包。

两代人的吃食账

我做过一个本地饮食小调查,不登报,自己记着玩。三中路快餐的主力食客,分三拨:

  • 第一拨是隔壁水产码头卸货的,穿水靴,裤脚卷到膝盖,要双荤,吃得快,十分钟扒完,蹲在马路牙子上晒太阳。
  • 第二拨是旁边老旧小区里的老人,用保温桶来打饭,只要素菜,跟打菜的大姐拉家常,问今天冬瓜有没有炖烂。
  • 第三拨是职校的学生,三五成群,每人凑几块钱,点不同菜色,交换着夹一筷子,吃到十二点半,磨磨蹭蹭不挪窝。

我给学生们算过一笔账,写在一张烟盒纸上。一天三顿都吃快餐,早上一杯豆浆两个包子三块五,中午晚上各十二块,一个月伙食费八百出头。要是吃食堂,能省八十块,但那帮孩子说食堂的饭像“断生批发的”,还是三中路有活气。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对我说:“阿姨,不是钱的事。食堂的饭吃完,心里空落落的,这儿吃完,觉得今天没白过。”

前几天台风过境,三中路积水到了脚踝。我路过阿芳快餐门口,看她和老黄并肩站在棚子底下,看着雨水从塑料布的边缘淌下来。阿芳说:“得,明儿菜价得涨三毛。”老黄说:“涨五毛,肉价也翘了。”阿芳白了他一眼:“你涨你的,我不涨。我这招牌挂了二十年,不能砸在台风天。”老黄小声嘟囔:“就你观音心肠。”

现在快餐多少钱,得看你跟谁聊

你要是跟开保时捷来买烟的老板聊,他会跟你说三中路快餐十五块一份,贵了,不如去商场负一层吃日式便当。你要是跟刚下了夜班的环卫工聊,她说八块钱的素菜饭,配着免费汤,还能存下钱给孙子买彩笔。你要问我这个跑了十几年街的老记者,我告诉你:北海三中路快餐多少钱,从来不是菜单上的一个数,是秤,秤着这座小城的人情冷暖。有人嫌贵,有人嫌淡,但没一个人说不好吃。

昨天傍晚我又去了一趟,那棵老榕树眼下缀满了气根,风一吹,像帘子似的晃。阿芳正收拾摊子,看见我,从蒸笼里掏出两个还热乎的糯米团子,说是自己包的,豆沙馅,塞给我一个。我咬了一口,甜得糯牙。她问:“你那个老同事老张,还在北方呢?”我点点头。她叹了口气:“那年他总爱多点一份辣椒炒肉,吃完了舔勺子,你说这人,啥时候回来看看。”

我没告诉她你现在吃素了。我只是把糯米团子吃完了,捋了捋袖子,看见手机里你发来的那条消息还亮着屏幕。三中路的路灯刚亮,昏黄的光打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几片榕树叶打着旋儿落进还没收摊的汤桶里。那桶紫菜蛋花汤咕嘟咕嘟还冒着热气,像是等谁拿勺子来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