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州市鸡窝和五小区哪个好|老街窄巷里的两处安居样本
在鄂州老城转悠的人,迟早会撞上这两个地名。一个叫鸡窝,一个叫五小区,名字听着一个土气一个规整,可真正的老住户心里都有杆秤。我花了整个梅雨季,把两边的巷子、楼道、菜摊和棋摊都踩了一遍,今天把见闻摆出来,供你参考。
鸡窝:名字糙,日子不糙
鸡窝在城东沿江那片坡地上,上世纪八十年代建的职工宿舍,一排排红砖筒子楼挤成蜂窝状。楼栋号不是按顺序排的,而是跟着地形走,外地人第一次进去准迷路。住在三栋二楼的张婆婆在这里过了快四十年,她家门口挂着一串干辣椒,窗户底下种着紫苏和薄荷。
鸡窝的优点,一是烟火气密到能拉丝。楼下的早市五点半开张,卖豆丝的、炸油饺的、修拉链的,全挤在一条五米宽的过道里。你买一把小葱,摊主能顺带告诉你哪家卤味今天多放了八角。
“鸡窝哪点好?蹲在门口吃饭,左邻右舍都能给你添一筷子菜。”张婆婆边说边往我手里塞了个刚出锅的苕面窝。
二是租金实在。两室一厅五十平的老房子,月租六百上下,稍微打理一下,水泥地拖干净,墙上钉块布帘子,住着并不寒碜。楼道里堆着蜂窝煤和旧藤椅,但头顶的电线都套了阻燃管——前年社区统一改过的。这里没有电梯,住五楼以上得练脚力,但楼间距宽,南边的窗户一推开就是大堤,江风灌进来,夏天省不少电费。
缺点是没法讲究。卫生间窄得转不开身,厨房排烟靠的是排气扇和耐心,隔音基本为零。隔壁剁肉饼,这边能数清楚剁了多少刀。到了晚上十点,楼下打牌的声音还能穿墙,你要是习惯九点睡觉,得备一副耳塞。
五小区:规整背后的楼道见闻
五小区在城西,地名来由简单——它的确是那一带开发的第五个居民小区。九十年代末建的六层砖混楼,外立面刷过两道新漆,米黄罩着灰白,楼道里的水泥台阶被踩得发光,但扶手是后焊的不锈钢,触手冰凉干净。
这里的住户多是当年单位分房的职工,或是后来进城换房的人家。楼栋排列方方正正,每一栋的单元门都对着同一根路灯杆,夜里亮得均匀。小区中央有个小广场,两棵樟树底下安了四张石桌,白天老年人下象棋,晚上年轻人遛狗,界限分明,互不打扰。
我认识住在二栋的老周,退休前在轧钢厂做机修。他把自家阳台封成茶室,邀我上去坐。他说五小区的好处是每一个物件都在它该在的位置上,水电管路走的是地下套管,房顶做了双层隔热,住了二十多年没漏过水。楼下的车棚有人值班,自行车和电动车分区域摆,晚上十点锁门,第二天六点开。
配套也便利。小区东门出去五十米就是菜市场,但不是鸡窝那种露天的,是带顶棚的摊位,地面贴着防滑砖。对面有两家诊所、一家文具店、一家裁缝铺,还有一家开了十五年的热干面馆——老板记得每个常客的喜好,老周要“少油多萝卜丁”,从来不用再说第二遍。
但五小区的房子租金也高一层。同面积的简装两室,月租九百起,有些还配了空调和热水器。楼道里贴着物业通知,每月公摊电费算得清清楚楚,贴在公告栏里,没人有异议。
两边都住过的人怎么选
我在鸡窝巷口的树荫下碰见小刘,他送外卖,人生履历特殊——在五小区住过三年,去年搬到了鸡窝。他说得直白:
“五小区像件熨好的衬衫,穿着得体,但得时刻注意别弄皱。鸡窝像条旧棉裤,皱巴巴的,但蹲着躺着都自在。”
他强调两个实在差别:鸡窝的房租省下的钱,够他每月多跑两百单的油费;而五小区的安静环境让他能睡到上午十点——送夜班的他,白天需要绝对宁静。这倒是实话,鸡窝白天总有装修和叫卖声,五小区中午那阵子,连鸟叫都显得突兀。
从居住安全看,两处都达标。鸡窝的线路改造前年完成,楼道里装了灭火器和应急灯;五小区有门禁系统,陌生人进单元得按铃。但鸡窝的好处是邻里盯得紧,谁家来了生面孔,不出十分钟就有老太太借故上门问一句“找谁啊”。五小区的监控探头装了八个,可有些角落还是盲区,靠的是住户自己谨慎。
水电气费方面,两处差别不大,都是阶梯收费。要说便利,鸡窝胜在杂货铺多,五米一个,买包盐不用走远;五小区胜在大超市近,推着购物车走十五分钟就到,门口还有公交站,往鄂州中学、市中心医院都直达。
从一扇铁门看到的差别
有一回中午下暴雨,我躲在鸡窝一栋的单元门洞下,发现这里的铁门是故意敞开的——门轴坏了半年,没人提议修,因为大家都嫌麻烦,而且敞着反而方便搬东西、牵小孩。门旁边靠着一块黑板,上面粉笔字写着“三单元502,有旧书要卖,一元一本”。
同样的雨,我后来在五小区三栋门口站过。那扇铁门关得严严实实,门框上装了闭门器,推开时弹簧吱呀一声,慢慢弹回去,自己锁上。门边的墙上钉着一格信报箱,专门留了格子放报纸和牛奶,每户的卡扣都写着门牌号,井井有条。
这两扇门的状态,就是它们各自的写照:鸡窝的方便是“互相搭把手”搭出来的,五小区的秩序是“各自管好各家门”管出来的。没有孰优孰劣,只看你想要哪种活法。
你如果愿意花一天时间,建议选个晴天清晨先去鸡窝,跟买菜的人混个脸熟,再去五小区,坐在石桌边看人下棋。两个地方都等着你去用自己的脚掌测量——鸡窝的下午三点,阳光斜着穿过楼缝,落在晾晒的蓝布工作服上;五小区的傍晚同一时刻,路灯提前亮了,照在花坛边读报的老人身旁,纸页翻动的声音,比广播还清晰。
我最后想起来的,是鸡窝巷口那家修鞋摊的师傅。他不修鞋的时候,低头磨一把小铜钥匙,磨一阵,抬头看看巷子的两头,像在等什么人,又像什么都没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