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洋妞最热闹的三个地方|兰桂坊到赤柱的洋面孔聚集地
跑港岛线新闻十几年,手机里存最多的不是台风警报,是各个时段酒吧街的现场图。同行常问我,写“洋妞”扎堆的地方,最该盯哪儿?我的回答一直是三个坐标:中环兰桂坊、湾仔骆克道、赤柱海滨长廊。这不是旅游手册排序,是跟着警署夜更巡逻辑、餐厅进货单和渡轮时刻表倒推出来的结论。
先说兰桂坊。德己立街那条三十度斜坡,晚上九点半是个分水岭。九点前是穿西装的基金佬喝啤酒,九点半一过,穿吊带背心、棕色皮肤和金发扎堆的高个子姑娘开始从各个写字楼后门冒出来。我蹲过那边一间菲律宾连锁餐厅的后厨通道,周末晚上十点,送椰奶和香蕉叶的货车要排二十分钟队。老板娘阿珍跟我说,这十多年,店里酒水单上的“Sans Rival”蛋糕,每天能卖出六十件,买主八成是讲英语的洋妞,她们吃完蛋糕接着喝酒,一坐就到打烊。
早些年我在《新报》跑夜班,负责过一阵噪音投诉。兰桂坊最热闹的坐标,其实不在主街,在荣华里和和安里之间那条小巷。有个叫“Foobar”的旧店,门口常年站着几个穿荧光工作服的欧洲女孩,不是促销员,是健身教练——她们每周三晚上在那里发肌肉按摩体验券。她们不乱遛,抱着一沓传单,见游客就递,但递给本地阿伯时会先问一句“Excuse me”。这细节我记了十年,所谓“热闹”,不只是人群密度,是一种礼貌又疏离的秩序感。去年平安夜,那里多了几个穿皮裤的东欧面孔,手举“Free Hug”牌子,我在旁边拍人群疏散预案的照片,随手记下:她们站的位置,恰好是十年前的同一棵榕树下。
骆克道的夜晚分界线
湾仔骆克道跟兰桂坊不同,热闹从下午三点就开始。巴路士街到分域街那段,有六家待了二十年以上的旧式酒吧,门口铁栏杆上拴着单车的是白天来喝奶茶的菲佣,没凳子的那几家是专做下班后的澳纽客。洋妞在这里不穿高跟,人字拖配帆布包,点的是“Bucket”装本地啤酒,一桶五支,一百二港币,还能赊账——这条街所有酒吧老板娘认识所有常客,记账用圆珠笔写在香烟盒背面。
我记得有个叫Scarlett的爱尔兰女孩,在骆克道一家Sports Bar做了五年侍应,每周五晚上十一点半,她会准时站到街中间,举一块手写板,写着当晚的“猜扑克牌花色”活动,猜中的送两杯威士忌。她不吆喝,就安静站着,但目光所及之处,人群就朝她聚。去年她把板子上的字换成了“Edinburgh Games Night”,我问她什么意思。她说:
“这条街的周六晚上就是我的退休派对提前预演——几百个洋面孔轮流过来把你名字喊错,但没人记得十年里相同的脸。热闹的本质是一条传送带。”
她说这句话时,街对面传来“Happy hour”的铃铛声,她手里的马克笔正好没墨了,翻了翻口袋里一支断头的红色笔芯,接着写了个歪歪扭扭的“A”。
骆克道的有趣反差全在视觉上——同样一根街灯,左边是贴满性病防治海报的公益栏,右边就是热热闹闹的航班信息倒影落地窗。她们在这里不谈情、少看球,最多的是围着手机视频聊天,屏幕那头常是家中的厨房窗户或一只猫。我用长焦镜头拍过无数次那些通话时的侧影,背景音里偶尔夹着炒锅碰铲子的声响,隔着一万公里也能把喧嚣钉回地面上。
赤柱海滩的另一本日历
赤柱那片是比较容易被忽略的“热闹集中地”。工作日满街是白人退休夫妻转悠,但每逢周六下午一点五十分,美利楼前的公共烧烤区就像被定过闹钟——拖着冰箱和冲浪板的年轻澳洲、南非和加拿大女孩,把二十座烧烤炉占满十六座。她们是三个俱乐部的人,每次来先分工,四个人去买火炭和马鲛鱼,六个人负责从旁边的惠康超市购物车里卸走的所有玉米和一箱廉价白葡萄酒。这片热闹不是声音大,是姿态松——这里洋妞喝到微醺后会赤脚躺上木长椅,手里摇晃着一支刚烤熟的鸡肉肠,双目放空看海面,谁也不理谁。
前年夏天,有个穿紫色泳衣的埃塞俄比亚裔女孩常混在这群人里,语言几乎不通只用翻译软件,但负责所有烤炉的“起火活”。她跟我蹭火时,顺手把地上遗留的木夹清理干净。我问她干嘛这样,她打个简体字“干净”,旁边中文不太流利的澳洲伴说,这边最热闹的那一圈,就得有人管细微事。
值得一记的是,这几个地方不只是面孔“洋气”,流动性强到连老店面都在变。往年初夏赤柱靠主路口的餐厅旺季两班倒,今年有一家摆出中文菜单卖豆腐脑,坐稳的全部是刚游完水的西洋学生,她们专心翻菜单付钱时,柜台里边的红丝绒告示牌标着“今日风速16千米”。我盘腿上桌抄完那串风速字眼,就一个直观印象:热闹也分晴雨天,海边的地方,天气帮它们定另类人流量日期。
时间裂缝的第三排长椅
其实更靠近报纸民生的细节是这些热闹的“收尾工作”。早上七点的兰桂坊,专门有台黑色货车叫“回收高脚凳凳套的”,司机告诉我,过去十年每周要从污水井边的潮湿缝隙和拆卸地砖的角落里捞出来的摔碎威士忌杯碎片,平均装五个红色塑料筐。他把筐边一指,露出一片褐色玻璃片——那是上周六谁跟谁碰杯无意磕破的,他把它装进个麻布袋里当教学标本。这里边坐着的人早走光了,洋妞们坐过的长椅上贴着的纸标签还没干,一面是口红色号空漏、另一面是打印体“Sunday Surf Camp”—字迹淡了几行。
此时夕照已经把骆克道的电线杆影拉得很斜,赤柱那头渡轮吹的启航哨二次横穿海平面。她们留下的口红遗迹沿着梯坎缝隙往下挪,每晚新一批赴热闹的人踩着鞋底刚刚错开地砖上的红点,开第一瓶无标签的酒瓶盖。这类坐标永远更新在下一个微醺或清醒的嗓音里面,关于明天的早晨备忘录只是某种来自海风接口里夹着的帆布披肩一角。
热门排行
- 1双十一服务消费”
- 2沙井苹果售后服务网点
- 3疫情防控服务生
- 4配件服务网
- 5存酒服务
- 6网页部署服务器
- 7联通 默认服务密码
- 8天敏 桌面配置服务器
- 9为您服务 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