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乐按摩店预约电话查询|老街巷里的手艺人名录
“你记不记得,老粮所隔壁那家按摩店,电话是多少?”我问二舅。
他正蹲在门口修一辆二八大杠,链条油蹭了满手,头也不抬:“你说的是不是那个姓周的师傅?他早搬了,现在在城南菜场后头。”二舅拿扳手敲了敲车圈,“你要找的是新电话,还是老号码?”
“就昌乐按摩店预约电话查询这回事。”我掏出手机,“我妈腰疼的老毛病又犯了,想找个靠谱的。”
“你等等。”二舅把车链子挂上去,擦擦手,从裤兜里摸出一本卷了边的电话簿。那本子我认得,红色塑料皮,封面印着“昌乐县邮电局1998年赠”,里面夹着各种小纸条。他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十几个号码,有的用圆珠笔,有的用铅笔,还有的用红笔圈了又圈。
这本电话簿的来历
二舅在昌乐老街上住了四十多年,从东关到西关,谁家开了铺子、谁家换了门脸,他比户籍警还清楚。这本电话簿是他自己攒的,每回有熟人换号,他就拿笔改一笔。他说:“这年头手机存号码容易,可一换手机就全没了。纸上的东西,踏实。”
“你看这个,”他指着其中一个号码,旁边用红笔写着“周,下午三点后”,“周师傅以前在老粮所那排平房里干,那时候一块钱一次,用的是老式电烤灯,烤完再用手法推。现在搬了,条件好了,但手艺没变。”
我问他:“那电话号码还是原来那个吗?”
“不是了。”二舅又翻了两页,“他儿子前年给他买了个新手机,号码换了。不过你别急,我这有他儿媳妇的号码,她开理发店,你打过去一问就知道。”
老店新址的线索
我按二舅说的拨过去,接电话的是个女的,声音挺利索:“喂,找谁?”
“我想问一下周师傅的按摩店现在在哪,想预约个时间。”
“他今天不在,去乡下给人看腰去了。你明天上午来吧,在城南菜场东门,有个‘周记理疗’,门口挂着蓝布帘子,写着‘盲人按摩’四个字。不过他不是盲人,就是以前跟县医院的老大夫学过。”
“那预约电话还是这个吗?”
“这个是我理发店的,他的号码是另一部,你来了我告诉你。”
我挂了电话,二舅已经把车修好了,正拿棉纱擦手上的油。他说:“你要真想找靠谱的,我跟你讲个事。前年冬天,有个外地人来昌乐出差,住宾馆里落枕了,脖子歪着去敲周师傅的门。周师傅没让他躺,先拿热毛巾敷了五分钟,又让他坐着,手指头在他后脖颈上摸了一遍,然后说了句‘你这是受风了,不是落枕’。后来那人回来还专门送了一面锦旗,挂在店里。”
“那锦旗上写的啥?”我问。
“写的是‘妙手仁心’。”二舅笑了笑,“其实他这人脾气怪,一天只看八个,多一个都不接。你要是想约,得赶早。”
老街上的另一家
二舅又翻了一页电话簿,指着另一个号码:“这家你也可以问问,在县医院东边那条巷子里,姓刘的师傅,以前是推拿科的,退休了自己干。他不用电烤灯,就靠手劲,但手法重,年轻人可能受不了。”
“那这家电话是多少?”
“你记一下。”二舅念了一串数字,我用手机存好。他又补了一句:“他们家的老客户多是厂里的工人,腰肌劳损的、颈椎病的,都是老主顾。你去的时候别赶着饭点,他中午要歇一个钟头。”
我说:“那周师傅和刘师傅,哪个更合适我妈?”
“你妈怕疼不?”二舅问。
“怕。”
“那就找周师傅,他手法轻,慢工出细活。就是得等,他一天就那几个名额,上午三个,下午五个。”二舅说着,把电话簿合上,塞回裤兜里,“你要是不着急,明早我陪你去一趟,当面跟他约,比打电话管用。”
我点点头,把手机收起来。二舅骑车出去买菜了,我站在他门口,看着老街两边新刷的墙和旧门板,想到那本红皮电话簿里夹着的各种纸条,上面有铅笔写的、圆珠笔写的、甚至还有用口红写的号码。二舅说,那些都是他这些年攒下的“人脉”。
第二天一早,我跟着二舅去了城南菜场。蓝布帘子果然挂着,但门锁着。旁边卖豆腐的大姐说:“周师傅一大早就被人接走了,说是有个老太太从乡下来,腿肿得走不了路,他上门去了。你们下午再来吧,他一般两点半回来。”
二舅问:“那他下午的号还有吗?”
“还剩两个。”大姐擦着案板,“你们要是不放心,我把他儿媳妇的号给你们,你们再打一遍问问。”她说着,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一串数字,字迹被水洇得有点模糊,但还能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