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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黄埔区鸡窝街在哪里啊|老街巷名字听着怪,找起来不费劲

你问鸡窝街在哪儿?我这么跟你说吧,你从黄埔东路拐进沧联社区那条巷子,看见一家修理电饭煲的铺子,再往里走三十步,左手边那条窄得只能过一辆三轮车的石板路,就是它。老名字叫鸡窝街,地图上可没标,问路得问摆摊修鞋的老陈,他在这儿蹲了快二十年,闭着眼都能给你指出来。

为什么叫这个名?不是现在人想的那个意思。八十年代这儿还是田埂,附近村户养鸡,为了防黄鼠狼,用竹篾编了半人高的鸡笼,密密匝匝摞在墙根下。后来盖了房子,路没拓宽,那些鸡笼拆了,名字却传了下来。你要是早来十年,还能看到道边儿有几块青石板上留着鸡爪印子,现在都铺水泥了。

别绕弯子,直接说路怎么走

从黄埔客运站坐公交,B31路到沧联站下,车头方向往后走。先看见十字路口那棵大榕树,树身上挂着一块铁皮牌子,写“沧联市场”。你别往市场里走,背对市场大门,朝右手边那条进村的水泥路直走。路两边是卖香蕉和杂货的临时摊,逢着下雨天,塑料棚子滴答水,你得注意脚下滑。

走大约六分钟,看到右手边有个公共厕所,旁边墙根儿堆着几个黄色的大垃圾桶,那个路口拐进去。进去之后路就窄了,两边的楼挨得近,大白天也得开路灯。再走一百来步,有个岔口,左边是死路,右边就是鸡窝街了。街口第一户人家门口摆着两个石头墩子,常年坐着个老头摇蒲扇,你问他一声,他眼皮都不抬,拿蒲扇往里头一扇,你就顺着走吧。

“鸡窝街?你找那把伞吧?那师傅姓周,只在上午出摊,下午收得早。”

这是街口卖豆花的大姐原话。她说的伞,是指鸡窝街中段一个修伞的老手艺人。那师傅摊位不大,就一张矮桌,桌面磨得发白,上头摆着钳子、细铁丝、几卷不同颜色的尼龙绳。他修伞不换整个骨架,哪根撑子坏了给你单换哪根,收费两块到五块,用多久看你运气。这条街上做小修小补的,就剩他这一摊了

街里头到底有什么,值得你专门跑一趟

第一样,是电费便宜的老理发店。没有名字,门面就是自家客厅,脱了漆的旋转椅,墙上挂一面完好镜子和一面角落裂了三道纹的镜子。老师傅姓楼,上海人,五十年前到这里插队落户。他推子用得慢,但剪出来的寸头整齐得能当尺子量。洗头在门口铝盆里,冬天加一脸盆热水,毛巾永远是干净的。理一次收十块,你要是拿张五十的,他找得开——刚从隔壁杂货店换的零钱。

第二样,一个只有三张桌子的早餐摊。摊主是外地来的两口子,男的和面,女的煎饼。摊就支在两栋楼的夹缝里,头顶搭一块蓝白条纹的塑料布。卖的是梅干菜饼和甜豆浆。梅干菜是女的家里每年寄来的,切得碎,拌了猪油渣,烤得焦黄发脆。饼要现煎现卖,你催也没用,一锅最多烙六个,一个约莫巴掌心大,卖三块钱。价目表歪歪扭扭写在纸壳子上,就夹在那片塑料布的绳缝里

第三样,是个铁皮屋,占地大概三张方桌那么大,卖的是老式木桶锅盖和各种腌菜坛子。老板不出声,你进去他点头,你自己挑,挑好了到门口小桌上扫码付钱。他这几年收的老物件不少,我见他墙角放着一台1977年的华南牌缝纫机,黑色铸铁的,踏板上漆掉光了,但轮子一转,声音还是脆的。他说有人想买,他不想卖,纯粹是搁这儿养眼睛。

如果你问我,这条街值不值得来,我就直说

路是不好找,巷口也破,墙皮一块一块往下掉,头顶电线缠成蜘蛛网。但你想在一个干净的、亮堂的商场里找这种地方,碰运气三年也碰不着。这条街上的住户大抵是老人和外来的租客,白天安静,太阳落山后,几户人家的电视声混在一起,恍惚像以前村子里各家的吆喝声叠到一处。

我得劝你一句,别开车进来,真进不去。最好骑个共享单车,停在街口,走路进去。要是骑车,道窄得对向来个人,你俩就得侧身让。

上个月我去找修伞的老周,他那天恰好没出摊,窗台上放了个纸包,上头用铅笔写着“回头来拿,伞骨补了六根”。那纸包被雨淋过,字迹有点洇开了,但用红色的小碎石压着,稳稳当当的。他那扇铁门的高度不到一米八,门缝里塞着几张旧报纸,刊头露出一角,上面印着的日期还是去年冬天的哪一天。我后来再没见到他,但每回路过那儿,总习惯看一眼那窗台,看那碎石是不是还在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