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阳永兴那有修脚的地方｜菜市场二楼老师傅掌刀三十年
你问绵阳永兴那有修脚的地方，我先给你撂个实在话：永兴综合市场东门进去，右手边第二个楼梯口上二楼，拐角那家“张师足艺”还开着。招牌是块红底白字的铁皮，边角卷了，用透明胶带粘着。老板姓张，五十七八岁，一把跷刀用了二十年，刀柄缠着蓝布条，被汗浸得发黑。他给人修脚不戴手套，说戴了摸不准茧子的厚薄。
周边巷子里也有两家，但都不如这家稳当。菜市场后头那家开在麻将馆隔壁，进去一股子烟味，师傅边修边接电话，手底下就飘。老街口那家是新开的，装修亮堂，摆着三张皮躺椅，可修脚的师傅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下手轻，专治不了多年的老硬茧。你要是图快，去张师那儿；你要是怕疼，就当我没提这茬。
他那儿的具体门道
张师的摊子不大，靠着墙摆了两张旧理发椅，是那种铸铁底座、皮面裂了口子、用革补过的老款。地上铺着报纸，旁边一个搪瓷盆，水里泡着三把刀、一把剪、一把镊。每天上午十点他开门，下午六点收摊，周日下午歇半天。规矩是先泡脚后动刀，泡足二十分钟，灰指甲和肉刺才软得下来。
价钱也实在：修脚带刮指甲十五块，加上垫脚垫后跟二十块，要是连着灰指甲一块儿治，再加十块。比诊所便宜一大截。他用的药水是自家熬的，装在一个贴了“蛇油”标签的玻璃瓶里，其实就是白醋兑了点中药粉，味冲，但管用。
- 最佳时段：上午十一点到下午两点。那时候泡脚的水刚换过，热乎，人也少。
- 要带的物件：自己的一双拖鞋。他那儿的公用拖鞋是塑料的，底子磨平了，穿着走路打滑。
- 能修的毛病：嵌甲（指甲往肉里长）、脚垫（脚后跟干裂起硬皮）、鸡眼、灰指甲、跖疣。
他修嵌甲最拿手。你坐椅子上，他把你的脚搁在自己围裙上，先拿镊子挑起嵌进肉里的那点指甲边，屏住气，一刀斜着剔下去，不出血，也不疼，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那一小片白的就落在报纸上。然后他拿棉签蘸了药水，往那沟里一按，让你穿上袜子再过三天来换药。
他常说：“脚上的事没有小事。指甲长歪了是走路的姿势不对，鞋没穿对。你先回去把鞋垫换了，再回来我帮你修利索。”
这句话我听了七八年了，从他在永兴镇老街摆地摊时候就听。那时候他只有一张马扎子和一个铝饭盒，盒里装着刀和剪子，旁边立块纸板，写“修脚一块五”。后来市场翻修，他搬上楼，纸板换成了铁皮招牌，工具也从饭盒换成了皮套子。但那双眼睛没变——他低头看你的脚，像修表匠看表芯子，全然不理会周围的喧闹。
周边替代的选项
张师这摊子没有招牌电话，也不挂二维码，墙上贴着个黑白打印的收款码，下面用圆珠笔写着“顺便买双袜子”。袜子是他老伴从永兴镇上的布头市场进的，十块钱三双，厚棉线底，缝线的地方抹着白胶，穿过一个水洗不脱。你要是只修脚，他可以匀你两手巾的票子，五毛钱一张，自己投进铁盒里。
有时候他下午收摊去河边钓鱼，叫你第二天再来。这种情况别空跑，市场里的卖菜大姐知道他的规矩：他要是没出摊，就是去镇上刘眼镜那里拿老花镜了，眼镜腿折了，用铁丝绞着撑了一个月。
比起诊所里那些涂药水、包纱布的洋式子，张师这法子粗，但管用。有个在水泥厂干活的老工人，每个月第二周的星期四从青义坐33路过来修一次，修完脚，他坐在椅子上穿袜子，说：“你这一刀下去，我下个月才扛得住站的这八小时。”张师头也不抬，回一句：“你换个软底鞋比找我管用。”老工人笑着拍拍鞋帮子，那鞋底确实硬邦邦的，压得鞋帮都鼓了。
楼下的糕点铺子飘上来烤蛋糕的甜味，混着修脚药水的酸气。张师拿一块旧绒布把刀擦干净，又想起什么来，弯腰从抽屉里摸出半管凡士林，拧开盖子，挤一坨给你抹在脚后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