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暗娼价格|老街区里传的那套行情
“哥,你说现在那事儿,还跟咱早年间一个价不?”老赵蹲在经七路纬十二路的老槐树底下,手里的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我正蹲那儿修他那辆二八大杠,链条油蹭了一手。
“哪事儿?”我头也没抬,拿活扳手紧了紧后轴螺母。
“就那个呗——北坦那边,前些年你又不是没听说过。”老赵压低嗓子,往胡同口努了努嘴,“我外甥前两天路过天桥南,说看见几个女的站路灯底下,穿得那叫一个凉快,问他一百二百的走不走。”
我抬起头,拿棉纱擦了把手:“你外甥个毛头小子懂个屁。那种零碎活,跟早年间馆驿街那些不一样。”
老西市场一带的行价
要说济南暗娼价格,早些年得看片区。西市场那边小旅馆密,挨着长途汽车站,来来往往的都是跑货的、赶火车的,价钱乱得很。1998年前后,经二纬八路那趟巷子,晚上九点以后,三十块到五十块就让进屋。那会儿一碗甜沫才两毛五,胡同口的烧饼夹牛肉卖一块二。你说这个价格,搁当时算高还是低?
老赵插话:“三十块?那会儿我一个月工资才四百二,够干啥的?”
“拉倒吧,你那是正式工。换那些外来打零工的,搬一天砖拿十五块,掏三十块找个地儿躺一宿,不少人还真舍得。”我指了指车座上的弹簧,“就跟这弹簧一个理,松紧全看供求——”
“得得得,你别跟我拽词儿。”老赵摆摆手,“后来呢?后来涨了吧?”
后来确实涨了。2003年拆除老西市场那批违章搭建的木板房的时候,那些蹲在炉灶边煮面条的妇女,一夜之间搬到经一纬六的高架桥底下。行情也水涨船高——从三十到五十,涨到了八十到一百二。不过那阵子管得也凶,联防队员骑着三轮摩托,大灯一照,人影四散。
老赵又问:“那现在呢?现在啥价?”
我蹲下身,把那辆破二八大杠支起来:“现在?现在跟以前不是一个玩法了。”
换了场子,换了算法
济南暗娼价格如今早就不是一口价,它是跟着房租、外卖、打车费一起浮动的。以前北坦那一片老居民楼,楼道里堆着蜂窝煤,门帘是蓝布条,进去谈拢了就开始,完事给钱走人,全程不超过二十分钟。如今那种场景少了,倒不是说人没了,而是换了地方、换了规矩。
你坐一趟K90路公交车,从火车站到全福立交桥,沿途四站下去,站台上扫码加微信的多的是。价格按档次来——有那种三十多岁的,住北园大街廉租房的,收一百五带上楼;有年轻些的,租在诚基中心那种公寓里,包一晚三百,前提是你得在楼下便利店买一箱酸奶拎上去,算是面子钱。
最要紧的不是那个数字,是中间的抽成。跑腿的、看场子的、送外卖的,层层扒皮,到她们手里能落一半就算不错。
老赵听得直咂嘴:“那你说,这钱算多算少?”
我给前后轮胎补了气,捏了捏胎压:“你甭拿咱们烤肉串的收入去比。有回我在山大路修电脑,碰见个三十来岁的女的,手机屏幕碎了拿过来换,说刚接完一个活,给人家做了一下午饭,收了二百。你说这是算济南暗娼价格还是算钟点工工资?分不清。”
三样东西没变过
要说变,其实也有的没变。三样东西在这座城市里,二十年没怎么变过。
- 桔子旅馆的招牌。经七纬八路口那家“迎宾旅社”,蓝底白字,右下角“钟点房”三个红字永远亮着,灯泡坏了换一根新的,但位置一直没挪过。据传它侧面那扇铁皮门后面,隔三差五就有男的出来系皮带。
- 康师傅红烧牛肉面的纸箱子。那些旅馆床头柜上,永远摆着一箱没开封的泡面。有的泡面箱子上面还缠着透明胶带,胶带上用记号笔写着数字——是算账用的,几块几毛,门卫看得明白,外人看不着。
- 手提秤杆。附近收破烂的老头推着板车路过时,院里三楼窗户偶尔推开一条缝,有人探头问一句“今天铁丝啥价”。风声紧的时候,铁丝就是“铁”的意思。
老赵笑了:“你这家伙,眼睛倒毒。”
“毒啥,我二舅当年看这条街看了十二年。”我把打气筒收进工具箱,“他跟我说过一句实话——”
“你阿姨那辈人,嘴里报的数,没一个是真的。真价格不靠问,靠看。看她哪天没换凉席,看她在门口那盆茉莉花浇的水多嫩。”
我修好了自行车,老赵推着车往经二路的方向走,车链子蹭着护链盒,发出金属的轻响。我蹲在原地,看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越走越远,风从老商埠的水泥柱子间钻过来,把梧桐叶掀得翻了个面。那盏桔子旅馆的招牌在下午四点的阳光里没亮,但铁皮门的合页边上有一片干涸的机油渍,油渍呈半圆的形状,很安静,像一枚被踩扁的旧硬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