蚌埠大学城服务|学生过日子,大爷来搭把手
咱们这儿说的蚌埠大学城服务,就是龙湖东岸那一片,从安徽财经大学西门出来,沿学府路往东走,到蚌埠医学院、蚌埠学院、安徽电子信息职业技术学院那些个校门口。老话说得好,出门在外,爹妈够不着,邻居搭把手。我退休五年了,家就在财大宿舍区对面那个老小区,一楼带个院子,闲着也是闲着,就把墙打通了半面,支了个修车摊,顺带帮学生们收个快递、存个书包、借把伞。今天不讲虚的,就唠唠这几年我实打实干的几桩事儿,全是咱们这片儿的日常。
头一桩:修车摊前的“急诊室”
我的摊子就摆在学院路中段那棵歪脖子梧桐底下,旁边是卖煎饼果子的老刘。每天上午九点到晚上八点,我这儿就没断过人。学生们管我这摊子叫“急诊室”,不是看病,是治车——自行车、电动车、平衡车,甚至还有滑板车。
记得去年秋季开学头一礼拜,一个蚌埠学院的大二男生推着辆链条掉了的自行车,满头大汗地跑过来,嘴里念叨:“大爷,这车我刚从二手市场买的,两百块钱,骑了三天就掉链子,这破玩意儿!”我二话没说,拎起扳手把链子轴往上一挑,又用棉纱擦净飞轮上的油泥,调了调变速线,前后五分钟,链子服服帖帖地咬上了齿盘。我递给他一瓶矿泉水,说:“孩子,不是车破,是你没换过油,这链条干得像夏天操场上的跑道,能不跳齿吗?”男生挠着头,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我摆摆手,只收了他两块钱手工费。
“大爷,您这儿不光修车,还治脾气——我本来都想把车砸了,您五分钟让我省了两百块。”那男生后来成了我的常客,毕业走那天,还把这辆自行车推给我,说留给学弟。
这就是咱们蚌埠大学城服务的第一条规矩:急事儿不过夜,小毛病不收钱。你瞧,我这儿备着的橡胶补丁、气门芯、内六角扳手,全是按着学生们宿舍里最长用坏的东西买的。
第二桩:快递代收点里的“缘分墙”
前年双十一,龙湖街道办的主任来找我,说西门外那家快递驿站实在转不过来了,问我能不能帮忙分流一下学生包裹。我一拍大腿,行啊!把我那院子里的葡萄架底下腾出来,搭了两个铁架子,铺上防水布,再贴上标签:财大、蚌医、蚌院、电院,按楼栋分开。这事儿干了两年,如今成了咱们这里最有人情味的一角。
起初纯粹是存包裹,后来发现学生之间老拿错东西,我就弄了块小黑板——哪有人错领了,或者捡到别人掉的饭卡、钥匙、蓝牙耳机,全写上去,第二天再处理。一来二去,黑板上开始出现不可思议的内容:
- “寻人:机电系王同学,你助学贷款申请表掉在我快递盒里了,明天下午三点我在树下等你。”
- “求物:有人看见一个蓝色小熊挂件的钥匙吗?那是女朋友送的,补一百块。”
- “资源互换:有三张第二体育场的羽毛球场地券,换两张龙湖公园电影票。”
说实话,我这“缘分墙”比正经公告栏还管用。去年冬天,有个蚌埠医学院的药学研究生跟一个学护理的姑娘,因为错拿包裹认识了,后来还真谈起了恋爱。俩人买了两斤糖炒栗子专程来谢我这老头子,我剥了一颗,嗯,挺甜。这蚌埠大学城服务做到后来,就不光是递个货了,是帮年轻人搭个话、牵个线。
第三桩:深夜食堂外的“守门人”
学府路西口每晚九点半,有一辆三轮车支的馄饨摊,老板娘姓周,安徽六安人,在咱们这片儿摆了十一年摊。她的馄饨皮薄馅大,汤里搁紫菜、虾皮、榨菜末,再淋一勺猪油,学生们晚自习下了都爱来一口。但周嫂子一个人忙不过来,常有人吃完了顺手没付钱,也不好意思追。我因为修车摊收得晚,就常常坐在她旁边,帮她记个账、盯着点锅。
去年十一月末一个冷雨夜,凌晨一点半,一个穿睡衣的小伙子从龙湖方向跑过来,冻得直哆嗦,说室友急性肠胃炎,吐了三次,叫了120但救护车堵在东海大道上。我一听,赶紧把三轮车上的雨布扯下来披在他身上,回屋拿我的军大衣裹住他,然后给物业保安老郝打电话——他有辆破面包车,一脚油门冲出去,把人送去了大学城东南角的二附院急诊。第二天,那室友被诊断是重症胃肠炎,幸亏送得早。
从那天起,我电动车后座旁多挂了个急救包,装几瓶生理盐水、两板藿香正气胶囊、一卷绷带。周嫂子逢人就说:“这位大爷哪儿是修车的,他是咱们这整条街的夜班保安。”我认同,蚌埠大学城服务的门槛不高,就是天冷时把厚外套借一下,半夜有人难受时别关手机。
第四桩:毕业生旧物流转的“中间人”
每年六月毕业季,宿舍楼下就像台风卷过一样——书本、台灯、电风扇、凉席、暖水壶扔得到处都是。我看得心疼,就主动跟几个宿管阿姨商量,每年腾出三天,在我那院子里开个“毕业生半卖半送集市”。学生把不要的东西搬过来,标个五毛一块,或者干脆签个字寄存在我这儿,等秋学期新生来了免费领。
这个规矩运转了三年,最热闹时一天能流转两百来件。有用的是教材——英语四六级、考研政治讲义,被人用红笔划满了笔记,新生拿去跟新书一模一样;有趣的是一些小乐器,比如一把半旧的民谣吉他,琴颈上贴着一排贴纸,后来一个安财的新疆姑娘拿它试着弹了两声,周围的同学齐齐鼓掌;更有意思的是那张书桌——一张木板拼接的书桌,上面用黑色记号笔写满了历届主人的字,例如“考研上岸”、“六级600”、“熬夜肝实验”,甚至还有人画了个笑脸符号。
| 物品 | 原主人留言 | 新主人感受 |
| 暖水袋 | “用了三冬,暖宫保腰。” | “比新买的还软乎。” |
| 折叠椅 | “看一次龙湖日出写一篇论文。” | “我也要坐这儿看日出。” |
这些东西不值几个钱,但里面带着人与人之间的接力感。有个学生今年九月来找我,他说自己是大一新生,但前些天在院里椅子上发现一个黏着的信封,拆开是一张旧门票,来自2019年龙湖文艺节的音乐live,背面写着一行字:“过好眼前的日子——一个不敢留名的学姐。”他把那张票用透明胶带贴在自己宿舍床头。
我心想,这蚌埠大学城服务做到这份上,已经不是服务了,是给孩子们腾个地方存放自己的年岁。昨儿傍晚天擦黑,隔壁老刘收摊前递我一碗热豆浆,说:“老爷子,你这哪是修车摊跟快递站,你这是大学城的一家小祠堂。”我嘿嘿一笑没接话——今天早晨又有两个姑娘跑来借簸箕,说宿舍的杂物掉在下水道口,我说这东西我哪有。但我转身从床底下拖出个小网兜,帮她们蹲在马路牙子上捞了半个钟头。等那半块肥皂从井盖缝里被捞上来,她俩哈哈笑,齐声说:“大爷,下礼拜我们宿舍包饺子,给您送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