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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的四推是什么意思|足疗按摩店里师傅们最爱说的行话

“姐,你先别急着下水,咱们这儿是四推。”南城巷子尾那家足浴店,前台小妹看我换好了浴袍,压着嗓子跟了一句。

我一愣:“四推?不是推背吗?”——上回来还只会问“要不要加钟”的小年轻,笑得眼睛弯弯。

边上擦玻璃的老张头正好搭茬:“她说的四推,是咱们店里定了规矩的四个步骤,一推解乏,二推松筋,三推顺气,四推安神。你当是推麻将呢?”他说完还指了指墙上的挂牌,黄底红字,竖着写了五行——温、推、拿、灸、顿。说是老板十年前回老家从县城学的。

“四推听着玄乎,说白了就是师傅手上那点顺序。乱了套的,那才叫瞎按。”老张头拿抹布指着墙上挂钟,“约的三点,你这钟点正好赶上小周值班,她手上的劲儿,棉裤腰都拽得动。”

先从这张洗脸台说起

很多人第一次听见把“spa的四推”连在一起,都是在客厅那两张旧皮躺椅上。躺椅扶手磨得发亮,掀开靠垫,底下是电热毯的走线,红绿两色,崩出细微的格子。泡脚桶是黑底,内壁贴着褪色的“安庆百强”品牌标签,侧面开了一个硬币大的排水阀,松了口就往外滴玉米碴子色的药汤。老技师姓马,在这儿干了十二年,他说最初确实只有“一推”——就是在大腿后方,沿胆经那片硬肉,掌心推一个来回数五十下。店里的记录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代号,其中四月起的对话本里,“推行”为腹部平推,“推陈”为背部换向推,“推火”为油多速度慢、毛孔略微发烫,“推忧”是收尾的轻触安抚,全程手不离皮,但前后顺序不能错。

谁要是问“四推能不能加个劲”,肯定会吃白眼。第二遍绝对没有第一遍流畅,肉和皮之间黏得很,要不是常年按摩的挨过细沙型的手掌心——男师傅夏季前会搓一遍硬炭,老顾客说有种树皮的砂涩感——你把脚脖子垫高,他按着按着会走出扇风口那种浅的闷热。全程二十多分钟,方向绝不反过来。“万一把你旧伤那脉气推回去了,半夜疼醒可算不上店里。”

就这样,老顾客结账时会给三十到五十的小费数,券上盖蓝色章的是“一推”,红色章是“两推加脚背开关一遍”,盖三个的不多——大多是腰背受过旧伤的司机会在这省得再来——市面上很多人干脆叫“加一推”。讲究的这一桌人试过三家店,回头还讲南阳桥那家乱用推力,推开皮揪着掐,气得阿姨退了张百元的卡。

老店里默认的四个来回

如果你想给家里人点单,记得直接报出这四个俗称。

  • 第一推:洗河蚌。指卧侧的髋腿外层连推三次,从髂背用力滑到膝弯内侧。痛的那一下就是找到线了,松完必须带水拍热。
  • 第二推:叫篱笆抖。双手从腰部两侧向中心挤平,随即直线翻到后腰正中,以菱形方向刮十短道,讲究扇透衣裳,不能光在乎油气布垫的光滑。
  • 第三推:葫芦墩。这一步以前用带盖的木葫芦顺脖两侧压实圆杵贴转。现在还多了发热磁片,到完比单纯按肩井窝子解乏又快上四分钟。
  • 第四推:月亮合合。很轻,贴着头皮绕过耳朵边缘拉到眉心,停顿三格默数。多数客人到了这一步已经嘴角挂哈喇子,师傅会打亮顶灯晃一遍。

你们没看错,在行里有时论起来,后两个推的东西跟上午的美容设备更直接,但客人们闭着眼睛,一律是“四推,对,带点头安神的那次”。包括电视背景墙上,价目表第二行还是拿黑色水笔加了一项:四推全套,余票每位另加包手巾的差价。

邻座换毛巾的碎话

双人间左边躺了个阿姨,大概五十出头,刚从工地保洁换班过来。她边把手机横过来放评书边跟技师搭腔:“你家四推,正好绕开我这右膝盖的老缝。千万别转弯带了骨硬处,折坏了追不了哪家工地的数。”技师们当场都对两句,一般说“你看蜡笔画都没使劲”。所以想理解这词,去真实店面看过隔着药草柜的示意木板,三个格子擦洗得宽柄上一点泛绿。

不在名单上的玩法

关键是后来的泡脚小包。能拆开纸茶袋裹着的粗绿茶梗一把调温,那本来就包在这套的第三推里改成三十下的慢提筋位——当然跟上海学来的啥云杉油彻底不同的是一对比就不是东西。还有八几年的一些靠墙木桶现在还拿来渡热汤,管事的老哥只管念叨四推为的是什么——前三种都是拿力拿劲,归起来就是想让你那块日积月累废了好睡。

据我家旧房东的说法,当年在扬州干的第一间铺,收尾一定要推开毛巾探窗户缝隙,看光落到旧毛毯上的带绒毛有没有产生第二道反射的波圈。有了那才算你真被按进来了。

后面走廊的温度差异

天冷了,靠着热汤端过去的对侧卷帘门会漏风。干时间长的人手法动作快,不怕你的跟腱揪了半天头发丝。

结账窗口边的笔筒里插着一根晾衣架掰成的钎子,过年过节铰窗花都要把它斜压在工作毯边上说个数。

我老念叨那个掉了一半漆的圆灯笼柄,因为师傅迈出去时从来不用再摸索背后那整盒刚叠的新床单。
有人过了十一点还续水,杯子搁在算盘位置咯一声——又烫到手指再去收一下,把最后一遍推安的尾指故意停半秒仿佛落下钥匙。

出楼道那一分钟,水汽上了结了雾。我问小周到底是按哪四项教的,她反过来给我掖了掖袖子:“咱们就叫最后的推安,你下回来带根空布袋的,抖开当头发包,明儿再看窗外那位置已晾着一碗不热了的槐花茶了。”边锁铁栓也没转过身,那时候灯影底下晃的鞋带似乎留到下一节说的灰色破地砖处才知道短了一指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