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芜湖弋江区职业技术学院附近小巷子|从修车铺到麻辣烫的人间烟火

一、巷口那声吆喝

“老周,你那个电瓶车莫不是又坏在芜湖弋江区职业技术学院附近小巷子里了?”李婶端着搪瓷缸子,跨过门槛就冲巷口修车摊喊。

老周头也不抬,扳手在链条上敲得叮当响:“哪个讲的?我这是给小王带两串枇杷,他对象在巷子里头开水果店。你莫瞎扯。”

“拉倒吧——”李婶拖长了尾音,一屁股坐在马扎上,“上回你推着车从里头出来,链条都拖地了,还嘴硬。”

旁边炸串摊的老板娘插嘴:“他可没瞎讲,前天我亲眼看见老周在芜湖弋江区职业技术学院附近小巷子的修车铺跟前,蹲了半个钟头,就为等一颗螺丝。”

“螺丝?我看是等那颗螺丝钉旁边卖酒酿的小张吧。”李婶笑得手里的瓷缸子直晃。

老周蹬着三轮车胎,笑骂一句,从工具箱底下摸出个塑料袋:“枇杷拿去,堵你的嘴。”这话头一起,巷子里蹲着吃饭的几个学生都围过来听。

二、巷子里的营生

这条巷子夹在职业技术学院东墙和一片老宿舍楼中间,窄得只容一辆三轮车慢慢蹭。水泥地面裂了缝,缝里长出几茬野草,被踩得发亮。两边门面房高低不齐,铁皮棚子搭出来的有七八间,塑料门帘子一年四季都挂着。

靠北头第一个门脸是“小方理发”,方师傅在这儿剪了十四年头。墙上的老式电风扇转起来嗡嗡响,镜台上摆着两把推子,一把充电的,一把手动的。“学生娃都图快,十块钱推个短寸,三分钟搞定。”方师傅说这话时,手里的梳子从没停过。他告诉我们,芜湖弋江区职业技术学院附近小巷子以前有个收废品的孙老头,每天推着板车在这条路上走,铃铛声跟上课铃一个点。孙老头前年不在了,板车还在巷尾墙角靠着,车把上缠的胶布磨得泛白。

巷子中段聚着三辆小吃车:一辆卖铁板豆腐,铁板上滋滋冒油,豆腐两面煎得焦黄,撒椒盐和葱花,五块钱一份;一辆卖烤冷面,老板娘手法利落,鸡蛋打在冷面上翻个面儿,刷酱裹香肠;还有一辆是后来的——卖自选麻辣烫,荤素同价,一块五一串,用大铁锅煮着卤汤,汤面上浮着红辣椒壳和黄豆芽。这家店没挂招牌,熟客都叫它“数签子家”。

芜湖弋江区职业技术学院附近小巷子的下午四点半最忙。学生下了课,三五成群往里挤,手里夹着书本或者篮球。巷子的墙根下放了三张折叠桌,塑料凳摞在一旁,先到先得。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端着麻辣烫,腾不出手推眼镜,就让同伴帮忙抽纸巾:“你这串萝卜入味了,借我咬一口。”

“滚,自己拿。”

“哎哎哎,你那粉丝蘸的蒜泥借我拌两口。”

旁边的矮个女生理都不理,埋头吃自己碗里的年糕和鸭血。这样的对话每天重复,连纠葛都带着固定的节拍,碗里的香菜永远剩一半。

再往南边走二十步,拐一个弯,水泥路面就变成了土路。转弯角堆着几根废弃的铸铁水管,管口里塞着烟头和糖纸。水管边上有块半人高的石头,磨得光滑,是周围人等活儿时坐的地方。

三、修车铺那一摊事

老周的修车摊就在土路口这儿,一个木板搭的棚子,棚顶盖着两片彩钢瓦,下大雨时靠东角会漏。地上摆着两盆黑乎乎的机油盒,一只打气筒,挂着的废弃内胎摞成梯子形状。棚子内侧墙上钉了一块木条板,板子上依次挂螺帽和接头,按大小排着。老周说这套排序规矩是以前在厂里当钳工时学的,换过几次位置他都别扭。

他修了二十年车,主要活儿是补胎和调刹车。链条断了焊链条,闸线松了会紧闸线,脚蹬子踩滑了也给换——套上一个新螺纹的轴承,拧紧后拿废布擦一下,交给车主前还要试转两圈。他的费用就不固定,补胎两块,紧闸线一块,来换车筐的收过五块。“芜湖弋江区职业技术学院附近小巷子有自家孩子在这念书——表妹、侄女、亲闺女——我看着他们骑车小两年,哪能收多。”

老周摊子旁边竖着一根木电线杆,杆上缠着好几层塑料胶布,贴过寻物启事、出租广告,但都撕掉了。现在杆上还用铁丝绑着一块纸板,上写“修车-下午5点后”,字迹被雨水泡得有些晕开。他对这副场景有自己的解释:住西头的老汉每天傍晚散步过来,顺带把菜篮子挂在车把上,跟他聊两句家常。有一回老汉问他,这儿要拆不拆,老周装着调车铃,回了句:“拆之前总会有人来修车。”

芜湖弋江区职业技术学院附近小巷子的傍晚跟前半晌完全是两副面孔。六点半之后,学校食堂过了饭点,外卖小哥的车子进不来,就停在巷口按喇叭,拿黄色头盔的人跑进来取餐。有几个学生就聚在路沿石上,手里拿瓶汽水,蹲着的、站着的,聊考试聊实习聊今晚球赛。路灯是三条街共用的那盏,从东头照过来,到了拐弯处就黯淡下去。修车铺的灯泡亮着惨白的光,把老周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拉到那堆旧水管上。

四、墙头的瓦松

水管堆背后的围墙上长着两株瓦松,不高,叶子肉乎乎的,从砖缝里蹿出来。有一次下暴雨,污水漫到台阶上,瓦松的叶子被冲掉一半,剩下半截挂在墙面上,过了半个月又长齐了。有个在这儿住过的毕业生发过一条朋友圈,说是拿矿泉水瓶带了一株回去养在阳台上,养了三个月没养活。底下有人评论,说瓦松认门,挪了地方的活不了。

老周收摊时会把地面上的皮屑扫到墙角,泼半盆水压尘。他走之前习惯抬手拍一下电线杆,像跟谁点头。巷子里最后灭灯的是“数签子家”,老板娘数着签子数目,一把一把装进编织袋,塑料袋里零碎钱对折叠好,塞进围裙口袋。她熄了炉子膛里的火,剩的火炭用水浇灭,热气蒸腾着白色泛黄的雾,飘过墙根,混进瓦松的味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