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水哪里有200元一次的服务|老街坊的靠谱指南
“你刚说啥?淡水两百块一次的那个?”阿峰把手里的槟榔袋往桌上一撂,半截槟榔渣差点喷出来,“我还以为你要找那种……嘿嘿,你想歪了吧!”
“去你的!”我给他后背来了一巴掌,“我问的是淡水那边有没有人上门通马桶、修水管、拆空调,一口价两百那种。上礼拜我家那台老樱花热水器打不着火,叫了个师傅,一来就说‘上门费五十,检查费八十,零件另算’,七七八八收了我三百六。这不听说淡水老街那边有活儿干得利索的老师傅,一口价包完。”
阿峰挠挠后脑勺,把槟榔壳吐进垃圾桶:“你说的是那种‘散工日结’吧?我叔在淡水做瓦工二十年,他认识好几个老手。你要是问正经维修,我劝你直接去〈淡水中正路〉过了加油站那段,路口有棵大榕树,树下常年停着一辆蓝色三轮车,车斗里捆着竹梯和蛇皮袋的家伙——那就是老周。”
阿峰嘴里“老周”干这活儿有年头了。2009年的时候他还是骑着二八大杠,后座绑个铁皮工具箱,专接附近老小区的零碎活。中正路后边那一排老社区,下水道三四十年没换过铸铁管,隔三差五堵成了家常便饭,全靠老周这样的人带着一罐子火碱和一根五米长的弹簧通条,一家一家掏。那时候一口价就是两百,干完活主人递根烟,再塞两个刚蒸的红薯,这事儿就成了。
现在物价涨了,但老周那拨人不少还是守住两百的线。
两百块在淡水能买到什么服务
我照着阿峰说的,第二天一早骑车去中正路跟沙仑路交口。大榕树下果然停着那辆蓝三轮,工龄少说十二年了,车斗边上一层铁锈,苫布盖着一堆堆管线。蹲在树影里抽烟的短寸头男人,皮肤黑得发亮,褂子腋下破了个洞——就他了。
“通厕所?一口价两百。”把烟屁股掐灭,他往车斗一指,“看什么活计。只是通干净,不动管道、不换管子,两百到底。”他从兜里掏出个国产牌子的旧手机,黑屏幕,上面贴了三条透明胶带:“上门半个钟头,你的灶也得用通了才算完。”
在旁边听的一家面馆老板娘捂着嘴接话:“上周下暴雨,店里厕所倒灌满了泔水,人家卷起裤脚踩进两厘米污水里,拿铸铁拐棍搅了四十多分钟,回头只收了两张整的。后来下水畅得很,拖一桶水提上去倒下来,听得咕噜噜直響,前前后后再没堵过。”
原来那句“淡水哪里有200元一次的服务”,落到实地,家家指的都是这种实打实的操作。跟街上标着“精修电路58元”小广告不一样,这些大伯干一架就收一支线的钱,干成一身臭汗。
“一口活一口价,干爹讲的,滴水的水龙头不能往村里骗钱的老实赚。”——老周的徒弟小王昨天翻门面张贴纸时的原话。
认真比一比,不像井底蛙似的
为了不被抄了条狗路,我顺手问了一圈熟人,把淡水周边三种常用服务摊开列了一下,免得贪便宜却中了糊涂账。
| 服务类型 | 常见报价 | 两百块算高算低? | 注意事项 |
| 堵漏/通管(水泥管内) | 150—250 | 中间水平 | 事先把主水闸拿胶带贴住,约定验收标准再拆 |
| 空调拆装机(挂机内区域) | 柜机要高至350 | 不含高空费,算偏低的 | 管路缠好保护胶,铜螺帽拧到标线 |
| 房屋旧储物间闲置改造清扫带走 | 不按次打 | 那说大了 | 懒人只比速度,不懂必兜 |
我拦了几个巷口。
- 洗衣店老郑:上周请人在海边旧库房清理两台铁皮柜,拉拽拆运两钟头。谈好了两百一支的数,干完了又红着脸往人家保温桶里放一瓶冰豆浆。
- 修车行黑仔:跟隔壁搬家公司借锤子买了自己弄,非要吵着师傅“这活一根工夫也算一次”。最后让他掰扯完又在旁边看了一个多小时大热天暴汗没走。
跑了一趟的细体会
蹲在在修面馆油烟管道底座的一段钩铁板时间到午了两点太阳好毒,老周从三轮座垫下翻出个搪瓷杯喝了两口凉茶,然后拉我算账:“你自己想,车一年跑五六千公里烧油,胶管一卷一百二,弹簧通条买一条大概七十。每回工具磨损没准儿摊三十,回头煤气搭上十五,就剩四十来块是大纯利,讲好了说两百是一次服务,其实是扛人生的一根缝衣针。”说完跳上车摇把着了火,走时又吱呀一声,“菜市场斜对面那个家政阿美也做,就是人家不出车去极偏的楼”。这不是搪塞——因为那边楼栋总不来登记。
正翻身进屋前,对楼的代代木公婆又在窗台藤椅上看鹌鹑蛋孵小蛇。灰白头发的阿婆拨了一下金属盘子,冲这边喊:“喂——你明日要是再看到靠东风道往高坑墩拖车的那个人,叫我幺儿水榕边上,洗地缝嵌得好的那位”——她便不再嗦说下去了。风吹下半壶井原膏的三孔小香盆吊到旧阳台头。”夜色更软,谁也数不清水站旁那些放下来湿润黄的短铜螺栓底接了多少根的旧麻线。窗台的记号架经年泡雨水而半软,正好用来硌住那块垫木头的撬掌,蓄在一道里等下一次雨顺喉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