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兴发廊一条街在哪|老北门红旗路拐角到东车站的那段旧巷子
你问泰兴发廊一条街在哪,直接说:**老城区北门红旗路中段,从老的第二百货公司门口往东,走到泰兴影剧院后墙那条巷子**。叫“热电路”,但本地人喊发廊街喊了快二十年,反而真名没几个人记得。
这条巷子不长,大概三四百米。东头接东车站路,西头通红旗路,中间被一排法国梧桐劈成两半。路面是九十年代铺的水泥砖,现在有几块翘起来,雨天踩上去溅一脚泥水。巷口第一家现在是卖烤鸭的,再往里走,理发店的招牌还在,只是铁皮卷帘门锈得拉不动了。
先给你地图,再谈记忆
泰兴发廊一条街不在新区,也不在商业步行街附近。你要是从新客站下来,得往北走,穿过老纺织厂宿舍区,看到一棵歪脖子老槐树就拐进去。槐树边上有个修自行车的摊子,摊主姓刘,在这摆了快二十年,问他“发廊还开几家”,他头也不抬:“就剩两三家,傍晚才亮灯。”
整条街的具体分布,我按着以前的门牌大致排一遍:
- 巷口西侧第一家,原来叫“红玫瑰美发”,玻璃门,转灯是粉白条的。
- 往里走二十米,门朝南的“小芳发屋”,用的是自家门面房,门口贴过褪色的价目表,洗剪吹五块到八块。
- 过两个烟杂店,右手有条岔弄,里面挤过三家理发店,其中一家连招牌都省了,就靠在门框上挂个塑料红字“剪”。
- 后半段靠近影剧院后墙,有过一家“阿丽烫染”,两间门面打通,墙上一排大镜子,晚上照出来一片白亮光。
现在你去,**锁着门的占一半以上**。有的卷帘门上面糊了“房屋出租”的白纸,电话号码被人撕掉角,露出三个模糊数字。
这条街是怎么活起来的
零三年到零九年是泰兴发廊一条街最热闹的时候。那年头县城里开的第一家大型超市在红旗路北头,逛完超市的人顺路拐进来洗个头、吹个造型。摩托车一排排停在梧桐树下,修车摊的刘师傅老抱怨挡他生意。
我跑新闻那会儿,蹲过这巷子不下二十回。**早上九点之前这条街是死的**,卷帘门半抬着,店里就一个师傅坐在门口吃烧饼。到下午两三点慢慢来人,傍晚五六点最挤——老阿姨们下班顺路做护理,年轻姑娘站在店门口聊天,手里的手机是翻盖的,贝壳一样“啪嗒”开合。
冬天特别能认这门脸:每家理发店窗户玻璃雾蒙蒙,里头白炽灯打得亮,推门进去一股洗发水味道。热水器的排气管伸出来,滴滴答答往下掉水珠,落在水泥地上结成一小片薄冰。
现在还在经营的店,长什么样
你如果今天去,走着走着会以为走错了。卖烤鸭的占了巷口红玫瑰的原门面,招牌下一排挂钩,油晃晃的。再往里,修车摊斜对面有一家真的还在开,叫“和平理发”,名字土到家了,但老师傅认得全。
这家店理发椅是老式铁铸的,坐垫是枣红色人造革,靠背能往后放平。墙上挂着一面圆镜,镜框边上用黄漆描了花已经看不太清。**头顶两台吊扇,夏天晃悠悠转,冬天换成一个电暖器,耷拉着电线搁在脚边**。
跟老板聊过几句。他说现在活儿不多,一天四五个客人,洗剪吹十五块。边上的理发椅空着,上面落着灰,放着一把塑料梳子和半瓶没擑开的摩丝。柜台里没有收银机,一个铁饼干盒,靠盒子角落压着纸币。
傍晚五点半,巷子里路灯准时亮。**照得地面发黄,树影子拉得很长**。烤鸭店开始收摊,把架子拖进去,哗啦一声拉下自己门口的卷帘门。梧桐叶落下来,粘在水湿的水泥砖上,风有一阵没一阵。
穿插一段老路牌带来的麻烦
以前问泰兴发廊一条街在哪,本地的出租车司机不认“热电路”,只认“发廊后面”。有次我打车跟师傅说去发廊街,他直接停到头桥口:“那条巷子现在不让进了啊,只能停这头。”你说的发廊跟正规美容美发不是一个类别,我从来不接这话茬。老城区这些巷子里,烫头、修面、掏耳朵都是正常营生,晚上亮灯也不代表别的。
前几年街道重修过一次,把巷口的蓝色路牌擦干净补了颜色,上面写“热电路”。底下的副字是“东至红旗路西至东车站”。可你去问住着的老住户,十个人里八个还是说“发廊一条街”。路牌跟生活是两本账。
后来**工商许可证上大半门牌还挂着“理发店”或者“美发店”**,没一家叫“发廊”的。老传统在,新名字不愿意上墙。
最后你问值不值得去找
你自己掂量。这条街不吃喝玩乐,但是走一趟,像翻开一本旧电话薄,全是熟知的号码删不干净。**影剧院后墙灰扑扑的,上面当年刷的“名烟名酒”白字褪成淡灰色**,瓷砖贴的“欢度春节”倒是红的,留着连笔画。
靠西头那截矮墙边上还堆着一个白瓷洗手池,不知道是哪家理发店拆店时留下来的,池边缠着一圈橡胶管,另一头已经断掉,垂在地上,管口包着发黑的小铁圈。雨水积在水池里,一半清一半浑,好几片梧桐叶漂在上面,倒映出旁边废弃电线杆的一截螺丝,纹路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