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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哪里有失足女卖|巷口问路碰上穿拖鞋的阿婆

下午四点,日头斜斜地打在天河村握手楼的墙皮上,我刚把冰柜里的绿豆沙补满,就有一个穿灰衬衫的男人踱到铺子前。他不买烟,也不拿水,踌躇了半分钟,才压低声音问:“老板娘,打听个事,广州哪里有失足女卖?”我手里的抹布没停,擦着柜台玻璃上的一道糖渍,抬眼看他——四十出头,皮鞋锃亮,但领口泛着汗黄,像个刚从外地出差落地的人。

“你说的是那种巷子里的按摩店吧?”我把抹布搭在冰柜把手上,指了指斜对面那条窄巷,“拐进去第三家,门口挂粉帘子的。不过那家上个月被查过一次,现在白天都是锁着门的。你要真想找,得等天全黑了再来,八点半以后她们才出来倒垃圾。”他眼神躲了一下,嘴上说“不是不是,我就随便问问”,但脚已经往巷口挪了两步。我知道这种客人,嘴上不认,脚下比谁都诚实。

在天河村开便利店第七年了,问我这话的人,平均一个礼拜有三个。有穿工装的年轻人,有拎着公文包谈完生意的中年人,还有一次是个头发花白、手里拄着拐杖的老头。他们问法各异,有的直接打听“广州哪里有失足女卖”,有的绕弯子问“附近有没有那种洗头房”。但最后都挤在我这五平方的铺子里,跟我要一根烟,或者一瓶冻得发白的纯净水,再装作不经意地往巷子深处望。

其实真正做那行生意的姑娘,从不站在明面上。她们白天缩在出租屋里,等到晚上九十点,才穿短裤和凉拖出来,去巷口的潮汕汤粉店打包一碗斋粉,或者在华润万家门口的榕树下逗留十来分钟。你问我怎么知道?开铺子的人,每天从早到晚坐在收银台后面,眼睛里进的不是货,是人。但你要我具体说“广州哪里有失足女卖”,我还真没法给你指哪栋楼哪扇门——她们像移动的摊档,今天在岗顶,明天转去石牌,后天也许就搬到客村站B口的天桥底下了。

租我铺面三楼的那群姑娘

去年夏天,三楼302租给了一个叫阿芳的女人,三十岁上下,带着两个小姑娘合住。她们每天下午两三点才起,穿着睡衣下楼拿快递,买一袋冰可乐和几包辣条。说巧不巧,有天蹲在门口拆纸箱,纸箱里掉出一叠印着外卖平台logo的贴纸。我这才明白过来——她们是干代购跑腿的,接单去正佳广场排队买奶茶、帮人取药,有时候晚上也接些“帮人下楼打招呼”的活儿。

那不是我想的那种。真正的失足女卖,我也见过。前年冬天,有个湖南来的女人,每晚十点准时在我铺子门口站一会儿,买一瓶六块钱的红茶,不找零。她不进巷子,就站在路灯下抽烟,路过的人多看两眼,她就跟上去。后来有一天她没来,听隔壁肠粉店的老板说,她被家里人接走了,走前还在我这儿买了一瓶红花油,说是腿摔伤了。谁也不知道她的腿是怎么摔的,就像谁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干这一行。

可世上的问话,从来不只一种答案。有人找的是身体,有人找的是别的。

真正值得打听的“地址”

有一回,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红着脸问我同样的问题。他刚下火车,钱包被偷了,手机也没电,问我哪里有便宜的旅馆。我给了他一张用过的地铁卡,让他坐三站,到杨箕村口找一家叫“红叶旅业”的连锁店,80块钱一晚,带空调和热水。他需要的不是那种姑娘,他需要的是一个能睡稳觉的地方。

又有一回,一个穿西装的女人晚上十一点进来,问我要一包卫生棉,然后迟疑地问:“老板娘,广州哪里有……那种帮人做心理疏导的地方?”她说完自己都笑了,说最近工作压力大,想找人说说话。我给了她一张社区服务中心的卡片,上面印着免费心理咨询的热线电话。她接过去的时候,指尖一直在发抖。

这些事情堆得多了,我渐渐觉出一个人生道理——当有人问“广州哪里有失足女卖”的时候,他八成不是真的想找一个具体的地址。他想找的,可能是自己被堵住的那条路。

  • 有人问完,接了电话,说“孩子发烧了”,转头就跑。
  • 有人问完,站在街边抽了半包烟,最后买了一瓶二锅头,骂骂咧咧地走了。
  • 还有人问完,低声说:“算了,其实我老婆就在对面医院躺着,我只是一时糊涂。”
时段问的人的特征真正的去向
下午两三点附近工地放工的男人多半去棋牌室蹲一下午
晚上九到十一点出差住酒店的外地客回房间刷手机到半夜
深夜一点后喝过酒、说话大舌头的被朋友架着去肠粉店醒酒

巷子里那家粉帘子的店,后来改成了卖潮汕卤味的。老板娘跟我熟,她丈夫以前在广州火车站附近拉过客,说那些站街的早就散了,有的回老家进了电子厂,有的学会直播卖货,还有的嫁人去了佛山。活在这座城里的每个人,都在找自己的出口,只是有的人找得快,有的人找了一辈子。

“老板娘,你说这广州,到底哪儿还有那种地方啊?”

我没回答,递过去一根利群烟,指了指对街那棵大叶榕。树下坐着几个下象棋的老头,其中一个大热天还穿着长袖,袖口露出一截青色的纹身,正用蒲扇拍着膝盖上的蚊子。他年轻时候大概也问过这句话,现在只关心今天的棋局怎么走。那个灰衬衫男人没接烟,低头走了。我关上冰柜的玻璃门,门上的霜花慢慢融成水滴,沿着那道旧划痕,一厘一厘地往底淌。这滴水什么时候落地,我不知道,也许等明天第一个来买早餐的人,也许等下一场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