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港市大学城周边环境好吗|老手艺人眼中的烟火实话
中午在苍梧路修鞋摊前蹲着,给一位学生的马丁靴换底。旁边卖烤冷面的老刘把铁板敲得当当响,突然问我:“老王,你在大学城这儿摆了二十年摊,你说这周边环境到底好不好?我家那小子高考填志愿,非要来这儿念书。”
我手上没停,拿锥子又扎透了一层胶皮:“你得先说你问的是哪种环境——是看花看草看湖的风景,还是半夜十二点肚子饿了能不能找到一碗热馄饨?”老刘愣了愣:“这俩有啥矛盾吗?”
“矛盾大了去了。”我把鞋底压紧,指了指前头那片灰扑扑的宿舍楼,“你想看绿水青山,那得往西走两公里到花果山脚下;但你生活在这里,靠的是西门那条小吃街的烟火气。”这句话堵得老刘半天没接上来。
说说白天看上去的样子
你要是白天来,从花果山大道拐进文苑路,第一印象绝对不坏。路两边的梧桐树是2005年左右种的,现在胳膊粗的枝干能连成绿棚子。人行道上铺的透水砖换过三次,最后一次是2018年,雨后不再踩一脚溅起黑泥。
对面是连云港职业技术学院的操场栏杆,傍晚常有学生跑步,半截红砖墙上的蔷薇一年比一年密。这个季节开白花,香味混着改造后的河道水汽,不让人讨厌。再往南走到淮海工学院东门,那块“孝文化广场”的石碑边,总有三四个邻居老头在下象棋,他们不跟学生搭话,各占各的地盘。
但要论“整整齐齐”?确实不达标。草坪翻过多次,野荠菜照样从撒了草籽的空隙里钻出来。保安从不催赶,老太太拿塑料袋挖荠菜,说是包饺子正好。
夜里边的方便和乱处
晚上九点半是这里分水岭。下课铃一响,二食堂那个地下通道涌出黑压压的人,像开了闸。这时候看环境,不看绿化,看推车摊。
东北那对,姓康只卖肉夹馍,推车里永远夹着块铁板压菜。他用剪刀剪青椒的效率比切菜刀高,馍从电饼铛里拿出来,一掰,热气能把冬天的厚口罩煳湿。西头卖肠粉的潮汕小哥,银灰色蒸屉外缠绕手缠的防烫胶带,黏了又缠,缠了又黏,有五厘米厚。
这些摊子从07年开始就聚在那根电线杆底下,形成规则的热闹,却没有规矩的卫生。有人担心卫生,但隔壁的卖毛鸡蛋老赵,洗蛋的水一上午就换三次——比哪个连锁酒店清洁都不差。你问环境好不好,看的就是油漉漉的地面和透明塑料箱里滴着水的杨梅拌沙拉酱,这种倒置的干净,你得接受。
老刘听我问那帮小子花了多少钱,主动接话:“我们老家那边也有大学城,干干净净的,晚上六点后马路就没人了,你让老板怎么活?”他叹了口气,“你说的噪和乱,只要腰包不被掏空,就能饶恕。”
我们这一行的比较
除了吃饭和基础设施,对一个外地学生,最要紧的恐怕是住与行。我列一列这十年实际变过的玩意:
| 项目 | 2015年是啥样 | 2025年是啥样 |
| 共享单车 | 几乎见不到正经品牌的,净是私人改装的小电动车 | 单位门口画着白线停车区,但骨碌倒伏无人扶的多过站直的 |
| 出租房光线 | 人家阳台被子外头那条阳光道是穿过矮食摊的顶来的 | 超市二楼隔断的阳光给那些外卖泡沫箱挡没了,照样住人 |
有一桩让人恼火的实在事:东门那条禁停黄线,画的比田螺姑娘的梭子还利落。来往车流高峰挤住时,出租车变道硬插,半轮的灰尘让道边的烤串扇起来不留情面。但是从去年春天,有新门岗在疏导,那劲儿又缓和不少。保洁员每天凌晨用水枪滋道牙,糊花坛边的尿渍不带你打招呼的。一个地方不用十全十美,有做卫生的人,它就有尊严。
属于我们手艺人的办法
咱们这类蹲马路牙子的人,对这周边环境还有什么别的在乎?我不是不懂学生眼里的仙境,宿舍阳台能看到孔望山落日,那头有摩崖造像。
但真要问“连云港市大学城周边环境好吗”?我没法替你拍胸脯说赢过某某森林氧吧。可我要给孙辈答复也简单:通宵自习漏水到马桶兜不满半回,坐窗口写论文的门窗对着烤炉飘烟,写一章断了片子,门房那老王要是能二十分钟裹好事儿来,那就是好环境——人在跟前儿,就是顶重要的那勺。
老刘的扁担下午收棚子时忽然转头跟我撂一句:“我妈煮毛豆,不放八角,就觉得那茴香差点劲儿——但也守坛底几十年,好吃。你我都在坛里。”
我给又一双板鞋贴劈刀底的前掌,斜着看道对面水果摊小两口抢着拽西瓜藤生的果尾巴进了那扇歪门,口袋里兜着没数过数目的五分清凉钱和比天气预报更真实的积雨云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