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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营市东营区洗浴单间|泡透老骨头,清静洗个痛快澡

老哥哥老姐姐们,还有那些下了班不想回家的年轻后生,都过来坐坐。我老周在东营区生活了四十多年,打油田会战那会儿就在这扎了根。今儿咱就唠唠这洗浴单间的事儿。有人问,洗个澡非得上单间?大堂里大池子泡着多痛快?这话搁十年前我信,可如今你再去看看,那大堂里搓澡的师傅忙得脚不沾地,池子边上人挨着人,水面上飘着一层白沫子,你挤我我挤你,跟下饺子似的,那还叫享福?遭罪!单间才是真正歇心的地方。

单间里到底有啥不一样

我头一回进单间是前年冬天,在燕山路南头那家老澡堂子。那会儿咱油田三村的老伙计老孙非拉着我去,说他在那办了卡,单间一天才合二十多块钱。我寻思二十多够买二斤半羊肉的,洗个澡能洗出金疙瘩来?结果一推门,嘿,真不一样。里头一张窄窄的按摩床,床单虽然洗得发白但干干净净,墙上挂着一个老式塑料钟,喀嗒喀嗒走得稳当。旁边有个小柜子,上头搁着两瓶冰红茶,一包没拆封的“红塔山”烟灰缸边立着。水龙头是那种老式拧把的,拧三圈半热水就哗哗下来,管子得放两分钟才热透,但水压足,砸在后脖子上感觉像小锤子敲。

单间的好处就是没人催你。大堂里泡澡,泡到十五分钟,搓澡师傅就隔着水汽喊:“这位爷,搓不搓?不搓让让地方。”你在单间,泡够了,拿个小马扎坐在墙角,看墙皮起鼓的水渍想心事。想当年咱们在钻井队上,哪有这条件?下了井,棉袄从里湿到外,回去拿大铁桶从锅炉房接一桶水,蹲在冰天雪地里拿毛巾蘸着水擦,擦得皮肤通红,那就叫洗了澡。现在你给我一个单间,热水管够,我想冲多久冲多久,这就是工业化的好处。

“老周你说得对。单间那扇门一关上,外头油田大院的喇叭声,广场舞的咚咚锵,全隔在门外头了。”——东营区西二路修自行车的刘师傅这么跟我念叨。

哪些人去洗浴单间

头一种,是干了一辈子重活的老师傅。像铝厂退下来的老李,腰上两根肋骨断过,脱衣服时左手得先扶墙。他说在大堂里赤条条的,让人看见那道蜈蚣疤,总有人问长问短。单间里自在,他搓背从来不用搓澡巾,就靠温水浇,浇透了,拿手慢慢揉那几根变形的手指头。第二种,是跑长途的卡车司机。他们从郝家工业园送货回来,满身都是柴油味儿和柏油味儿,进单间把衣服一股脑塞进塑料袋里扎紧,泡透了才觉得人是自己的了。单间里有挂衣服的小铁钩,不锈的,承重好,挂两件棉袄都不带晃。

还有一些是带孩子的年轻妈妈。大池子水温对孩子来说太烫,而且人来人往不卫生。单间里她们能放把宝宝浴盆,蹲在里头兑水温,兑到手腕内侧试着不烫了,才把光屁股蛋的小家伙放进去。墙上那面小镜子总是蒙着水汽,她们拿手抹一道,照一照,看看自己鬓角有没有新添的白头发。有个闺女跟我说,她老公跑海上平台,一个月回来四天,这四天她必须找个单间从头到脚洗个通透,不然觉得对不起那四天团圆。

洗浴单间的最佳时辰和茶水规矩

你要是想去,我劝你挑下午一点到三点这个空档。这个点儿,刚吃完午饭,大堂里人少,锅炉房的老师傅烧得水正足。单间里头顶那盏白炽灯有点昏,正好眯一觉。注意,睡的时候别把水开着干烧,那是糟践东西,也是给自己找麻烦。

单间里配的茶水,讲究点的地方有保温壶给你灌一壶老干烘,糙点的地方就给你接一杯净水器出来温水。老孙教我个法子:进去先不脱衣服,拿热水把瓷砖冲两遍,等水汽把墙上的瓷砖变成磨砂玻璃一样,那才开始脱。据他说,这样单间里的木头凳子都蒸透了,坐上去不拔凉。

物件状况干什么用
红双喜塑料拖鞋磨得边角发圆,底纹还在防滑,第二个人进去还热乎
细脖子温水瓶瓶塞木头的,泡大了喝口水润嗓子,泡久了发晕
墙上的老式搪瓷缸磕掉两处瓷,露出黑铁皮有人拿它泡肥皂,搁洗涤灵

有人问单间水热不热。这么说吧,你拧到最左边,出水烫脚背,得掺一半凉水才敢往里站。单间里没窗户,就靠顶上那个排气扇嘎啦嘎啦转,抽走潮气。你躺在按摩床上,能感觉到草席底下的海绵垫子塌了一个坑,是前头不知道哪个二百多斤的胖子压出来的。这坑你侧着躺,正硌腰眼子。你拿浴巾叠两折垫上,就舒坦了。

东营区这块地方,洗浴单间的地界儿

别以为单间多金贵,东营区遍地都是。西城济南路上那几家大的,五六层楼,单间装修得跟宾馆似的,淋浴头都是铜的,水花很密,打在身上像人拿嘴给你吹气。收费讲究,搓背钱另算,掏耳朵又另算。北二路那边老小区楼下的小澡堂子,单间就一间,得排队。老板娘拿个本子记名,你去了把手机号报给她,她回头朝里头喊一声:“三号单间还有半小时,洗完擦擦地!”那地砖是粗面的,水冲过去带着泥汤子流向地漏,你得等它流干净了再进去。

价格嘛,从三十到八十的都有,看你要不要在那睡一觉。有的单间里头放了个旧沙发,能躺着,就是弹簧有点顶背。老孙他女婿从济南来,头一回进单间,嫌里头闷,非要把门开一条缝。结果大堂搓澡的东北师傅在外头接了一句:“哎我说,你不怕那个风吹着后脑勺得偏头痛?”吓得那孩子赶紧把门关严了。

单间的好处,说一千道一万,就是自主劲儿大。你什么时候洗完什么时候走,搓澡想轻点重点全由自己喊。有人就喜欢那粗糙搓澡巾拉在背上的刺啦声,有人非要用毛巾蘸醋搓,说是老方子。前一阵我在单间里遇见一位养鸟的大哥,他把鸟笼子挂在排气扇底下,斑鸠在里头咕咕咕,他在底下泡脚,俩人一个泡澡一个泡嗓子眼,谁也不碍谁。

昨儿个我洗完出来,正撞见打扫卫生的大妹子夹着橡胶手套,把上一个客人落下的那张旧澡票往回收盒里塞。那票面上印着2008年,票角卷着。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低头把地拖了第三遍,水一点一点渗进砖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