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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谷城按摩店一条街在哪里啊|退休教师领你走一趟粉阳路

你问襄阳谷城按摩店一条街在哪里啊?我在这县城住了四十多年,闭着眼都能给你指出来。就那条粉阳路,从老汽车站往西,过两个红绿灯,到县中医院那一段,两三百米的样子,门脸挨着门脸。别听人瞎说叫什么“保健巷”,那是后来改的雅号,我们老辈人就叫它“按摩店那条街”。

这条街成形大概在九十年代末。那时候谷城刚通高速公路,跑长途的司机多了,县里几家国营浴池先添了捏脚捶背的项目。后来下岗的纺织厂女工、郊区的老中医徒弟,陆陆续续在粉阳路租下铺面。到2005年前后,整条街的按摩店就跟春笋似的冒了出来。

街面什么样

铺面都不大,一间门脸进去,隔成三四个小间。门口挂块牌子,多数是白底红字,写着“祖传推拿”“专业足疗”。玻璃门上贴着价目表,最显眼的永远是“全身按摩”那行,用粗笔描过。地上摆着几双塑料拖鞋,门帘子一年换两回,夏天竹帘,冬天棉帘。

我认识的老周,在这条街开了十七年店。他跟我说过,刚开张那年,一个月房租才四百块。现在翻了五倍不止,但生意还是做得出。老周的手艺是跟他爹学的,他爹以前在襄樊铁路医院干过理疗师,一套揉捏手法,能把人肩周炎按松快咯。

街中段的杂货铺

这条街正中间有家卖艾草和药油的杂货铺,老板娘姓刘,今年六十出头。她铺子门口常年支着个铁锅,煮艾草水,整条街都是那股子苦香味。来按摩的人,好些先到她这儿买包药粉,再进隔壁店让人家用。刘嫂子说,光靠卖这个,她一年能攒两万块给孙子念书。

铺子墙上挂着一块木牌,漆都掉了大半,写着“严禁酒后按摩”。那是前几年县卫生局统一发的。老周说,他们这条街的店,都规规矩矩挂这个牌。谁要是喝多了进门,店主会先劝他到旁边茶馆坐半小时,喝杯浓茶醒醒酒。

街尾的茶馆和老人们

街西头有家茶馆,叫“半日闲”。下午两三点,按摩店没生意的时候,师傅们就聚在茶馆里打扑克。我常去那儿坐坐,听他们聊天。有个姓陈的老师傅,六十多岁了,手法专治落枕。他说他这手艺是从部队卫生队学的,退伍回来在县中医院干了二十年,退休后才在街上租了半间门脸。

“按的是筋骨,讲的是耐心。你这儿疼,不是一天累出来的,我也没法一下给你按好。回去自己热敷,再来两回,保准松快。”

陈师傅说话慢悠悠的,每个字都像在揉面。他店里挂着一本手写的登记册,每天来的人,名字、时间、哪里不舒服,都记上。他说这不是查岗,是给自己留个底,人家下回来说“还是上次那个肩”,他翻翻册子就知道往哪儿使力。

傍晚的景象

傍晚六点以后,这条街才真正活泛起来。下了班的中学老师、开了半天出租的司机、刚打完球的年轻人,陆陆续续拐进来。街灯是暖黄色的,照得门帘上的“推拿”两个字特别柔和。店里飘出药酒味、艾草味,还有收音机里放的单田芳评书。

有一回,我在老周店里等雨停,听见他给一个年轻小伙子按腰。小伙子是送快递的,每天爬楼,腰肌劳损。老周一边按一边说:

“你这腰,得省着用。搬箱子时候先蹲下,别弯腰去够。回去弄个硬板床,别睡那软沙发。”

小伙子趴在按摩床上,闷闷应了一声。老周又补了一句:“下回再来,我教你两招自己放松的法子,省得老花钱。”这话听着不像做生意,倒像长辈嘱咐晚辈。

雨停的时候,我付了钱往外走。老周在后头喊:“慢走啊,明儿要是还阴天,你那老寒腿别忘戴护膝。”我回头摆摆手。街对面,刘嫂子正在收摊,铁锅里的艾草水还冒着热气,她拿把铁夹子把草渣捞出来,倒进旁边的泔水桶。那条街的路灯下,几个师傅搬出小板凳坐在门口,手里摇着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什么。我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这条街刚有第一家按摩店时,门口挂的是一块手写的木板,字歪歪扭扭,写着“舒筋活血”。那块板子,后来被风吹掉了,再没人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