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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阳按摩排名第一|二十年的手艺人只认这行当

去年腊月二十八,绵阳按摩排名第一的牌子挂在我铺子门口,是老主顾老周找人刻的。我蹲在门槛上抽了半包烟,没敢抬头看那块木头。这行干到第二十个年头,突然被推到前面,心里头不踏实。第二天一早,我照常七点开门,先烧水,再把三张按摩床的床单换下来,扔进洗衣机。那牌子在风里晃,把“第一”两个字晃得发白。

我在这条巷子里头干了二十年,从一把木头凳子起家。1998年刚来绵阳,身上只有一百二十块钱,在火车站附近租了个单间,摆一张折叠床,挂块布帘子当门。那时候没人管这叫按摩,都喊“捏一捏”。头一个月,我数了数,一共接了三十二个客人,每人收五块钱。有个蹬三轮的老师傅,每天收工都来,让我给他捏肩膀,一边捏一边说:“小伙子,你这手劲儿,比我在成都捏过的都正。”就这句话,我记了二十年。

后来搬到这条巷子,铺面从里间挪到临街。床从一张变成三张,墙上挂起营业执照,白底黑字,框在铝合金边儿里。我给自己定了个规矩:不管多忙,每个客人至少按四十分钟,少一分钟不收钱。这规矩立了二十年,破过两次。一次是2008年地震那阵,帐篷里躺着个骨折的伤员,我给他按腿消肿,没来得及看表;一次是前年冬天,一个跑长途的司机在方向盘上趴着睡,颈椎僵得不能转,我给他松了四十五分钟,他醒来第一句话是“我睡过头了”。

手艺是怎么练出来的

我师父是陕西人,在绵阳军工厂退休的。他教我的时候,先让我练了三个月的手指头——每天在米缸里插手指,插到指节发酸,再换黄豆缸,最后换成铁砂袋。他说:“

按摩不是使蛮力,是拿手指头去听你身上的动静。
”那时候我不懂,觉得他在故弄玄虚。直到有一次,一个老太太腰疼得直不起来,我按了半天没效果,师父过来,用拇指在她后腰某个地方轻轻压住,不动,过了两三分钟,老太太长出一口气,说“松了”。我问师父怎么回事,他说:“你听见她骨头缝里有响动了吗?没听见就别乱动。”从那以后,我每次下手指头之前,先闭眼,把手掌贴上去,等三秒。

这些年,绵阳的按摩店开了又关,关了又开。有的装修得亮堂堂,摆着香薰和轻音乐;有的招牌上写着“泰式”“精油SPA”,价格翻了几倍。我铺子还是老样子——白墙,水泥地,墙上挂着一本台历,每天翻一页,翻到红字就休息。有年轻人进来问:“你们这儿有套餐吗?”我说没有,就按部位收费,肩颈三十,腰背四十,全身六十。他愣了一下,走了。过了两天又回来,说:“我去了隔壁那家,两百块,按完跟没按一样。还是你这儿实在。”

这行当的规矩,说来也简单。手要干净,心要定,耳朵要管住——客人说话就听着,不接话茬,更不打听人家的事。我见过太多同行,手艺没练到家,先学会了推销办卡。我不办卡,也不搞活动。老周劝过我:“你手艺好,办个卡能多赚一倍。”我摇头。他叹口气,后来每年过年给我送一副春联,今年写的是“一双手按人间冷暖,三根指知岁月炎凉”。我贴在门框上,风吹日晒,字褪了色,也没换。

排名的来由

绵阳按摩排名第一这个说法,最早是巷口卖豆花的大姐传出去的。她跟人聊天,说“巷子里那个老张,手上有准头”,一来二去,传成了“绵阳第一”。我没有去争过,也没去解释过。前年有个年轻人拿手机拍我按肩膀,发到网上,标题写的是“绵阳按摩排名第一的师傅,手法看着就舒服”。视频我看了,镜头晃得厉害,但评论区有人说“确实按得好”。我没回复,也不知道该回什么。

我今年五十三岁,手指关节比年轻时粗了一圈,左手拇指有点变形,是常年使劲按出来的。每天收工后,我把手泡在热水里,泡十五分钟,再涂一层雪花膏。老伴笑我:“跟个姑娘似的。”我说:“这双手还要再干十年,得养着。”她没再说话,第二天给我买了一副薄手套,让我晚上睡觉戴着。

去年冬天,一个在成都开按摩店的年轻人来找我,想请我去他那儿当“技术总监”,一个月开一万二。我说不去。他问为什么。我指了指墙上那本台历,说:“我在这儿翻了二十年,每天翻一页,翻到红字就休息。换地方,我怕翻错了日子。”他走了以后,我坐在凳子上,看了一会儿那本台历,发现今年腊月二十九是红字,正好赶在除夕前一天。我寻思着,那天早点收工,去菜市场买条鱼,回家炖一锅。

那晚我关好门窗,把三张床的床单叠整齐,放进柜子。站在门口,又看了一眼那块牌子。风停了,木头上的字在路灯底下清清楚楚。我没摘它,转身往回走。走到巷口,卖豆花的大姐喊我:“老张,明天年三十,还开门不?”我说:“开。下午早点收。”她笑了,说:“那你早上来吃碗豆花,我多给你舀两勺。”我点点头,拐进巷子,听见她在我身后跟旁边的人说:“这师傅,手艺好,人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