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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豫通街在哪个位置|老城坑沿街改名后的隐秘小巷

你问洛阳豫通街在哪个位置,这事得从老城的地名变迁说起。它不在西工,也不在涧西,就在老城区的闹市缝里。具体讲,豫通街东头接营林街,西头抵莲花寺街,中间横穿一个叫“坑沿”的老地名。老洛阳人嘴里念叨的“坑沿街”,指的就是它。上世纪八十年代地图上还标着“坑沿街”,后来整顿地名,才改成豫通街,取“豫西通衢”的意思,但老百姓叫顺了嘴,至今到街口问路,还得说“坑沿儿在哪儿”才有人搭理。

从十字街往南走,过了农贸街,拐进一条只容两辆三轮车并行的窄道,那就是豫通街的东口。街不长,慢走也就七八分钟,但两边伸出来的偏门、后窗、煤棚子,把视线挤得歪歪扭扭。头一回来的人常犯迷糊:明明看着到头了,一拐弯又闪出半截巷子,墙上钉着蓝底白字的“豫通街11号”“豫通街13号”,门牌新旧不一,旧的搪瓷掉得只剩“豫”字半边。

一、从坑沿到豫通:一条街的两次改名

这条街第一次改名在1965年,第二次在1982年。老住户王大爷今年七十八,在街西头住了五十年,他说:“早先这街南边有个大涝池,一下雨就积半人深的水,坑沿坑沿,说的就是池子边上的路。”后来涝池填平,盖了公厕和菜站,但“坑沿”这名字像长了根,拔不掉。

跟王大爷聊天的功夫,他掀开自家门前的铁皮盖子,露出底下半截青石条:“这是老坑沿的护坡石,填池子时没拉走,垫在门口当台阶。”我蹲下来摸了摸,石头表面被鞋底磨得发亮,棱角全圆了,缝里嵌着自行车胎印。他说前几年区里搞地名普查,有人提议改成“豫通街”,说坑沿不雅,可改完牌子的第二天,街口修鞋的老刘就在牌子上贴了张白纸,用毛笔写了行字:“坑沿街,老名字,好找”。纸贴了半个月,被雨淋烂了,没人再贴,但大家嘴上还是说坑沿。

现在豫通街的门牌和户口本上全是新名字,可你要是打电话叫外卖,说“豫通街”骑手准懵,得补一句“就是坑沿那溜儿”,他立马点头。这种新旧混用的情况,在洛阳老城不止这一处,但豫通街算是最典型的。

二、街上的四个定点坐标,摸清脉络

要搞清豫通街的具体位置,记住这四个点就行,其他巷子都是围绕它们长出来的。

  • 东口的水泥电线杆:杆子上缠着七八股线缆,最低处挂一块铁皮牌子,写着“营林街→”,箭头被小广告盖了一半。电线杆底座堆着两摞砖头,是附近棋摊的凳子。每天都有人蹲在这儿看下棋,一看一下午。
  • 中段的修车铺:门脸只有一张床板宽,铺主姓周,五十来岁,门口常年立一块纸板:“补胎2元,打气免费”。铺子斜对面是公共水龙头,早上七点到九点,附近居民排队接水,水桶磕在水泥台上的声音能传半条街。
  • 西段的梧桐树:整条街只有这一棵树,胸径比水桶粗,树冠把前后三家门脸遮得阴凉。树下砌了个水泥台子,夏天傍晚坐满人,摇蒲扇的、择菜的、给孩子喂饭的。树皮上钉着铁钉,挂着“文明养犬”的布告,边角卷起。
  • 西口的小卖部:招牌上写“豫通便民店”,但门头墙上还用红漆刷着“坑沿商店”四个字,漆皮开裂,露出底下的灰砖。柜台是玻璃的,摆着散装江米条、橘子瓣糖、绿皮军棋盒。老板娘说,改名那年进的货,有的包装袋上还印着老厂名。

这四点串起来,就是豫通街的基本骨架。你从营林街进来,先看见电线杆,走一百来步到修车铺,再走五十步到梧桐树,最后从小卖部门口出去,就是莲花寺街。全程连个岔口都少,可就是这条直筒子街,当年住了两百多户,一间挨一间,屋檐搭着屋檐。

三、豫通街上的老手艺人,还剩三家

街上原来有五个手艺人:修鞋的、焊洋铁壶的、弹棉花的、磨剪子的、箍桶的。现在只剩三家,而且都换过摊址。修鞋的老刘原来在东口电线杆下面干,前年挪到小卖部门口,因为树荫凉快。他工具箱的木头提手上磨出一道凹槽,拇指正好卡进去。

焊洋铁壶的赵师傅在修车铺隔壁,其实他不焊壶了,改修不锈钢盆底。他跟我说:“现在谁还用洋铁壶,那东西搁炉子上烧水,壶底糊一层黑灰。你拿过来,我拿小锤子敲敲,补个眼儿,收你三块钱。”他摊前挂了一排铁皮剪子、铁砧子、木拍板,锈得看不出本来颜色。来修盆的也都是老主顾,端着盆来,站着等,十分钟拿走,也不多话。

弹棉花的在梧桐树正对门,门帘是用旧被里拼的。屋里光线暗,棉花絮子飘在半空,阳光下看得清清楚楚。师傅染了白头发,弓着腰拿木弓弹棉花,那声响“嗡嗡”的,闷着,像远处飞机过。他女儿在门口支了个手机架,拍他弹棉花的视频,放着网上的音乐,跟屋里的闷响混在一起,谁也不压谁。

一位来取棉被的阿姨边抖落身上的絮边说:“他打的被子比机器压的软和,冬天盖着不板身子。”师傅没有接话,只是拿手里的尺子比量新棉花的厚度。

四、跟着买菜的人走一遍,就找着了

你要是实在辨不清方向,就跟着拎菜篮子的人走。早上七点半,街上陆续有人出来,都朝东头去。东口连着的农贸街早市,是这一片的生活中心。豫通街的住户出来买菜,不骑车,手拎个网兜或者布袋,穿过整条街去早市,买完又原路走回来,一路跟人打招呼。

沿路能看见的东西很固定:修车铺门口的废弃轮胎堆里长出一棵荠菜;赵师傅的摊子上摆着一把碎瓷碗碴子,说是留着刮铁锈用;小卖部玻璃柜台底下压着一张黄纸,写“代收快递”,名字后头画着正字,一笔一划数的,说明是手写的账。

街上没有明显的路标,但有个不成文的窍门——闻到葱花饼味儿就是走对了。街中段有户人家,每天早上在自家门口支鏊子烙饼,不卖,自己吃,那香味顺着墙根儿飘。顺着味儿走,准能从莲花寺街那头穿到营林街这头,一次走不岔。

前几天下雨,我在梧桐树底下躲雨,看见一个年轻人拿手机导航,嘴里念叨:“豫通街……怎么显示在马路对面?”旁边坐着纳鞋底的大妈摘了老花镜,说:“你往前看那个卖韭菜的筐子,到了筐子右拐,就上了豫通街。导航里的豫通街是斜的,街上的房子是正的,对不上。”

年轻人按她说的走,果然一拐就进了街。导航上那条蓝色路线,拐了个直角,可他脚下走的这条路,直得像个擀面杖。等他走过小卖部,雨小了些,街上飘出洗衣机滚筒转动的轰隆声,不知谁家的,湿漉漉地裹在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