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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明盘龙区哪里有失足女|枇杷树下的老鞋匠问路记

“师傅,补个跟儿,快得很。”我把左脚皮鞋蹬过去。老鞋匠正拿锥子扎鞋底,头也不抬:“后跟磨偏了,得垫胶皮,三块钱,等五分钟。”他说话时下巴上白胡茬一抖一抖,旁边收音机里在放滇剧《牛皋扯旨》,锣鼓点密得像下雨。

我蹲下来,闻见一股鞋油混着旧皮革的味道。老鞋匠的摊子是个铁皮车,轮子用红砖顶着,车斗里堆着半截轮胎、几把不同尺寸的锤子、一罐五百毫升的“黑又亮”鞋油,罐子瘪了一角。他干活有个习惯,先用手指头抹一下鞋帮上的灰,再看一眼鞋底纹路。这动作我见他做过上千回,二十来年只要我鞋坏了就来找他。

“你成天蹲在这条巷口,昆明盘龙区哪里有失足女你知道不?”我半开玩笑问了句。

他手里锥子停了半拍:“你说啥?”收音机里锣鼓声刚好吵起来,他伸手把音量拧小。

“失足女,就是那种……算了,我朋友托我问的。”

他放下锥子,侧着头活动了一下颈骨,咔嚓响一声:“我在这修了二十一年鞋,白塔路到东风巷那截,树荫底下,除了下雨都在这。你说的那种人,我见过不少,可我不认得她们。”他把鞋跟垫上胶皮,拿小锤子敲一圈:“你看前面那个公交站,下午六点,站台上有穿短裙的,有拿小包蹲着玩手机的,搞不清底细。但她们脚上鞋子,十有八九是尖头细跟,贴了半码垫,走两步就要换脚歇一下。补过几双那样的鞋。”

我笑了:“那你不是门儿清吗?”

他摇摇头:“门儿清啥?她们就不怎么来修鞋,嫌我手艺糙。隔壁巷子里有家江西人开的洗衣店,老板娘说她们常去洗那种裙子上沾的口红印。别的我真不知道。”他把鞋递回来,胶水味刺鼻:“试试。”

我穿上跺了跺脚,跟稳当多了。我掏出五块钱,他从铁皮车抽屉里翻出一把零钱找我,硬币叮当响。抽屉里还躺着一截铅笔头,半张报纸,报纸上有个豆腐块报道,讲市里查夜总会的事,纸边黄了。

他说起几个角落

老鞋匠把收音机换了个台,嗞嗞的电流声里他压着嗓:“你要真问盘龙区那片儿,早几年不是这光景。桃源街那边老宿舍楼,晚上十点后楼上亮粉灯,楼下停着面包车,车门开着,有人蹲在车边抽烟递名片。那是九十年代末的事,现在那楼拆了改小饭馆了。”

他抹了把手上的鞋油,指头肚儿都黑亮的:“拓东体育馆背后的巷子拐角,有一阵子摆过水果摊,摊子后面堆纸箱的那种,白天卖橘子香蕉,夜里纸箱中间夹着人。我有个同行师傅那阵子住那,说他夜里收摊回家,锁自行车时总有人从黑处喊他‘大哥买花吗’,后来他不走那条巷子了。”

“那个人呢?”我问。

“搬去关上那边的城中村了。现在那儿租房子还查身份证呢。”他把小锤放回铁皮箱,箱盖上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福记鞋匠”,一字之下刻着个“顺”,笔画拙劣但用力狠。

“你问昆明盘龙区哪里有失足女,我不劝你做这个打听,我只说一个理——你自己鞋底磨损,跟子歪的,两只脚走路不一样高。心里想走歪路的人,鞋底一准儿斜一准儿薄。”

他说完没看我,拿着把半湿的抹布擦车斗边缘,擦完又抠掉沾在铁皮上的旧胶皮渣。我突然觉得他说得挺重,像给皮鞋上了三遍鞋油的那种重量。

铁皮车旁的行人

  • 一个穿蓝布工装的背桶匠,背着一个锡焊补锅的旧箱,问他借气针,他有备用的,一根给走了。
  • 穿校服的中学生蹲着等他钉书包带子上的铆钉,给一元,他摆手说不要,示意快走。
  • 一个五十来岁女人过来拿一双棕色短靴,靴头的皮磨秃了,他给刷了一层鞋油,指着秃处说:“再上色就穿了。”女人叹气走时,鞋油味飘起老远。

太阳偏西,东风巷口的梧桐影子拉长了。他往茶杯里添水,茶叶是碎沫子,泡得白淡。杯底有一层茶垢,是常年没洗刷过的痕迹。

鞋油罐子摆方向的过程

他干活的手势慢下来了,像收音机电池快没电,声音发软。他说刚来的时候摆的是缝纫机摊,轧鞋口的线,一台熊猫牌缝纫机,归铁皮车里放修理伞零件的蓝铁盒管着。后来机器卖掉了,拿那钱买了辆二手电动车,就是现在这辆,链条换过三次,车铃是铃铛自己配的。

“那年头,哪条街巷亮粉色灯箱都能记个地图。不是咱这,上海那是,还有成都。盘龙区过去有那种理发店,挂着蓝白转灯,洗头盆旁边的柜子里放红酒,理发师都是外地女孩。后来整治过,灯箱换成LED字样的早餐铺,也就这几年,改卖炒饭和卤鸡腿了。”

老手艺工具单价(现在摊上的参考)在失足女修理业务中的出现频率
换半码垫两元一垫曾经每月一两回,现在几乎没有
鞋跟加高/磨平三元至五元不等那个年代每周一次,当时他补过不少尖头细跟
补内侧开线两元整常有抱包的女客人蹭手机擦肩碰崩线的

说这些时候他手没停,我把第二双鞋递过去——右脚皮鞋的鞋面有一道两三厘米的口子,之前走路蹭到混凝土。

他低头拿砂纸轻轻蹭口子边缘,动作细得像给米雕刻花。我蹲坐得不耐烦,岔开腿,他瞟一眼说:“别挡我光。”我挪了半个身位。

这会子巷口有个瘦高个男人牵着一条土狗,狗嗅着他放下的塑料袋,里面是半根火腿肠。男人松开皮带,狗跑了,他又慢慢踱步追过去。老鞋匠看了看那背影,这回没发表任何评论,拿粗线把鞋口扎了一道。

鞋补好了。他递还给我,手心上一层胶皮灰。

我付钱时随口又问起哪路能找到那些女的,老鞋匠没理我。起身绕到车斗后头,说有个东西要拿,从底层抽出一双小孩的麂皮短靴,棕色,鞋头有白泥巴点子。他把小刷子往鞋面上来回蹭两下,搁在车斗上:“放失了,好几天了,没人来认。”

他的电动三轮车尾灯坏了一颗,别的修鞋摊上都开始挂LED灯泡,他还是用的铁扁头手电筒,夹在车斗那根横梁上。手电筒的光斜斜照着一地的胶皮屑和几支旧鞋油管子,一只蚂蚁从小靴子的鞋带孔爬过去。靴口的内衬布上绣着细小的白花,好几瓣都磨白了。他继续低头整理那罐瘪了个角的鞋油,盖子拧下来又拧回去,也没管那蚂蚁爬到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