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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谷园村晚上可以玩吗|牌桌修到十点,村口大屏幕放老片

晚上八点一刻,我正蹲在自家院墙根底下修那把断了腿的竹躺椅。隔壁老周拎着个手电筒晃过来,光柱子扫过我的工具箱:“老陈,别鼓捣那破椅子了,金谷园村晚上可以玩吗?我孙子从城里回来,非要找地方打羽毛球。”

我放下手里的改锥,把躺椅翻了个面:“村东头那个灯光球场,九点关灯。你孙子要是手痒,带去我家棋牌室,前阵子刚换了张新案子。”

村里的夜里,比城里多两块钟头

金谷园村这名字听着偏,其实离镇上就隔一条河。早年间没有路灯,晚上黑灯瞎火,除了几声狗叫,就是田里青蛙扯着嗓子喊。这两年村里搞美丽乡村,沿河装了十二盏太阳能路灯,又硬化了晒谷场,晚上可玩的东西才慢慢多起来。

你要是问金谷园村晚上可以玩吗,得分三拨人看——

  • 老头老太太:七点半准时聚在村口大槐树下,自带小板凳看投影。村委会那台老投影仪,多半放些抗日剧和戏曲片,赶上信号好,也能看两集新出的电视剧。
  • 半大孩子:爱往篮球场上跑,十来个路灯把地面照得雪亮,水泥地上还画了三分线。去年添了个乒乓球台,边上的铁皮棚子里堆着几副旧拍子。
  • 做手艺的:像我这样的木匠,晚上一般不接新活——噪音扰民,但收拾工具、备料、上油这些细碎活儿,能安静的做到九点半。
老周孙子在旁边插嘴:“爷爷,那篮球场几点没人?我想练投三分。”

我冲那孩子乐:“九点熄灯,八点半你去,保管没人跟你抢。”

棋牌室那块地儿,晚上最热闹

我家棋牌室就是以前的老堂屋改的,摆了四张方桌,十几把折叠椅。墙上挂了个石英钟,走到十点就没人了——不是我们撵人,是大家伙儿第二天要下地,不能熬太晚。

今年入伏开始,每天晚上来的人就不止打牌了。

隔壁村养鱼的老钱,每周二四六来串门,带几条刚捞的鲫鱼,搁在我家水池子上,谁想要就拎两条走,不收钱,就图个热闹。村西头的小卖部老板牛婶,九点准时端一盆煮花生来,坐在门廊下面剥壳,旁边放个大保温壶,里头泡着苦丁茶。

打牌的人里面,有四五个是固定的。会计老刘打拖拉机爱皱眉,出牌前必然要把整手牌理一遍,跟摆弄算盘珠子似的;开拖拉机的小赵是个急性子,赢一把就要嚷嚷,输两把就吵着换位置。我不参与牌局,只负责烧水添茶,顺便把院子角落里那堆旧木料刨出形状来。

时间段主玩法大概人数
19:00–20:30打羽毛球、乒乓球十来个学生
20:00–21:30棋牌、聊天、看投影两桌牌加七八个闲人
21:00–22:00收拾场地、纳凉三五个人

其实金谷园村晚上可以玩吗,答案是肯定的,只不过玩的东西跟城里不是一路。城里人玩的是剧本杀、密室逃脱,我们这儿玩的是摸黑走田埂——我是说,你要是胆大,打着手电筒从村南走到北,能看见萤火虫,反正今年夏天我已经碰到三回了。

有一样东西,晚上千万别碰

说了这么多热闹的,也该泼瓢冷水。村里晚上能玩,但有个地方不能去——村北边那片弃了的老砖窑。前年雨水大,窑顶塌了一半,里面黑洞洞的,又潮又滑。上个月有几个城里来的年轻人,不知道听谁说的里面有野鸡,非得进去掏,结果头撞在横梁上,缝了五针。

我们这些老手艺人看东西,讲究一个“实”字——坯子干没干透,木头有没有虫眼,晚上能不能出门玩,都看实际条件。比如说,夏天晚上凉风一起,村南口那棵歪脖子柳树下头,经常有人支个烧烤架子,烤玉米、烤茄子,再拍两条黄瓜,那味儿能飘出去半里地。可要是下了雨,地上滑叽叽的,那就得老老实实待屋里。

说到这儿,我想起前年冬天的事。腊月二十几,村里一帮小年轻在晒谷场上放烟花,正高兴呢,一个冲天炮歪了,斜飞进牛婶家柴火垛,轰的一下着起来。亏得当时人没散,提水的提水,拔柴的拔柴,十几分钟扑灭了。打那以后,村委会贴了告示,晚上十点以后不许动火,玩归玩,不能玩出灾来。

老周听到这儿,把手电筒往我工具箱上一搁:“那这么着,明晚我带孙子来你这儿打球,你把院子灯打开。”

我往手掌上吐了口唾沫,重新拎起那把躺椅:“行,正好我那把凳子腿还没换完,你来了搭把手。”

老周领着他孙子往家走,走了几步又回头:“那个,你家棋牌桌今晚还能腾一桌不?我亲家公明天要来。”

我拿改锥指了指屋里:“你自己进去数,剩几桌空着就有几桌。”

老周还真探头往窗户里瞅了瞅,屋里那盏老日光灯底下,烟雾升腾,牌声噼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