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村转悠一圈还是找穿风衣女子干炮|雨夜杂货铺的两个钟头
今晚落雨,铺子门口那盏白炽灯又滋滋响。我倚在柜台边数硬币,一毛的、五毛的,混着铝皮茶叶罐里的回形针,数到第七十三枚便停了。常客阿毛进来买红塔山,把伞骨上的水珠甩了一地,忽然问我:“老板娘,你说男人在这种雨夜,是去巷子里转悠一圈,还是干脆找那个穿风衣的女人干炮?”
这话把我问笑了。我在这白石洲城中村开了九年杂货铺,见过溜墙根的男人比见过风衣女人多。但你要真让我答,我只能说:两种事体我都经手过茶水钱,各有各的麻烦,各有各的清爽。
转悠圈子里的事体
那些说“转悠一圈”的男人,多半是住握手楼三楼或五楼的租客。他们晚上八点过吃完猪脚饭,穿双人字拖就出门了,说是去小广场看下棋,其实膝盖一直往甘梅地瓜摊旁边晃。摊主小周的女人三十岁出头,扎着低马尾,围裙兜里揣一包红金龙。她卖的甘梅地瓜一份五块,但男人买三份都嫌少——因为找钱时,指尖会碰指尖。
我见过一个修水管的师傅,本来巷子口等他主顾,结果蹲在摊边上抽了三根烟,跟小周女人聊超市里哪种洗衣粉杀蟑螂。最后他啥也没干,铁桶里的扳手都凉了,倒是帮小周把摊子推到巷口避雨处。
“老板娘,我算转过圈了,一圈转完连个衣角都没摸着,倒贴一包烟。”那师傅后来跟我说。
- 转圈的优势是零成本,口袋里揣二十块钱就能逛三小时。
- 缺点是费鞋、费口水、有时候还要帮摊主搬货,落一身灰。
- 最要紧的是,转圈的结果常常是“无水花”——她收摊走了,你还得自己回出租屋烧开水。
风衣女子的名堂
再说穿风衣的那位。她在后街中段租了个单间,窗台上晾着两件薄风衣,一件米色,一件卡其。她不站在路口,也不举牌子,每晚九点半准时去“福鑫便利店”买一瓶东方树叶,绿茶味的,然后慢悠悠走回窗口。雨大的日子,她就把风衣领竖起来,背影看起来相当干练。
找她办事的男人,有建材店老板,有送外卖的小伙,甚至有个退休会计。她不讲价,但也不乱收,事毕之后必定把床头那包硬壳双喜拆开,递一根过来,叫你自己去窗户边抽,她自己拿面巾纸擦指甲缝。
有一回,一个年轻哥儿们刚进去十分钟就出来了,蹲在我铺门槛上喘气。我问他:“钱花了?舒服了?”他摇头:“钱花了,她说不急,穿上衣服该干嘛干嘛。嗐,姐你说我这算不算干一炮?”我掸掸烟灰,说:“算个炮孔上的螺丝。”
| 项目 | 转悠一圈 | 找穿风衣女子 |
| 时长 | 2~3小时 | 15分钟 |
| 开销 | 15元(地瓜/烟) | 80元(含茶) |
| 后事 | 脚底板酸 | 需自己买包烟压惊 |
| 风险 | 被唾沫星子淹 | 怕熟客撞见 |
雨夜的账面
实话讲,我这铺子靠这两种人生意撑起半个房租。转圈的男人走累了进来买矿泉水;找完风衣女人,男人多半会顺手买包纸巾或者嚼块薄荷糖。昨晚那个阿毛,他就站在柜台前犹豫,手里捏着一百块,雨水从衣领往里淌。
我说:“阿毛,你老婆刚生了第二胎,你转一圈风里雨里,何必呢?你要真想花那八十块,不如把隔壁董叔的煤气瓶扛上楼,董叔给你三十块,你落三十块零花,回家还能给孩子买一排娃哈哈。”
他没说话,最后买了双十五元的防水鞋套,走了。雨越下越大,我说是城中村转悠一圈还是找穿风衣女子干炮的问题,其实他都干不了。因为那双鞋套他穿去出租屋门口,房东正蹲在那修锁,他帮着搭了把手。锁修好了,房东免了他十块水费。
后半夜雨还没停,风衣女子来买蚊香,问了一句:“老板娘,昨晚那些空心菜卖完没有?我那个窗户缝老是钻虫子,懒得去买菜了。”我指了指角落的塑料筐。她翻了两把,丢下三块五毛,披着那件卡其风衣走了,衣摆扫过门框,刮下一片干透的墙皮。
她过马路时,抬眼往我这边罩了罩。那意思可能是:谢谢菜,也可能是:少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