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摩女技师特殊服务|从脚底到肩颈的手艺讲究
2008年秋天,我店里那台老式格力空调嗡嗡转着,墙上挂钟指向下午三点。穿灰夹克的男人推门进来,夹着个黑色公文包,头发被雨淋得贴头皮。他扫了一眼价目表,指着“全身经络疏通”那栏,说要最贵的。我当时正蹲在地上擦茶几上的茶渍,抬头看他一眼——手背全是青筋,指甲缝里干干净净。
这行做了十二年了,我太清楚什么叫“特殊服务”。不是你们想的那回事,是客人自己心里揣着特殊要求:有人要大力,有人怕痒,有人只按左半边身子。灰夹克坐下后脱了鞋,那双脚一露出来我就知道,他至少站了八小时。脚后跟老茧厚得能划火柴,脚踝浮肿,按下去一个坑半天起不来。
“老板娘,你这儿有没有那种……会按穴位的老手?”他问得有点急,眼神往里间瞟。
我笑了,手里捏着热毛巾递过去:“你要的真穴位,跟你要的真手艺,是两码事。我这儿的小周,干了九年,专治你这种站一天腿发胀的。”
他半信半疑躺上按摩床。小周进来时戴着口罩,头发扎得利落,手往他小腿上一搭,他“嘶”了一声——不是疼,是那种酸胀被点破的痛快。
这门手艺的门道
小周的手上有层薄茧,是常年握牛角刮板磨出来的。她从不跟客人聊闲天,只问三句话:哪里疼?疼多久了?做什么工作?然后闷头干活。
灰夹克趴着,脸埋在按摩床的洞洞里,声音闷闷的:“我以前在别处按过,那姑娘上来就掐肩膀,差点把我掐出内伤。你们这儿……有那种特殊服务吗?”
“有啊。”小周语气平淡,手指沿着他脊椎两侧的膀胱经慢慢推,“特殊在,我按的是你的筋,不是你的皮。你要的如果是那种隔着衣服瞎揉两下就收钱的,出门左转有家足浴店,三十块钱四十分钟。”
灰夹克不吭声了。房间里只剩空调风声和手指按压皮肉时轻微的“咕叽”声。我坐在柜台后面记账,铅笔在纸上沙沙响。这种对话我听了上千遍,每天都有客人把“特殊服务”四个字反复掂量,有的想要偷懒的按法,有的想要使劲的按法,还有的——其实是孤独,想找人听他说说话。
“按完这趟,你今晚能睡个整觉。”小周在他后腰按完最后一圈,拿热毛巾覆上去,声音不大,“明天要是还肿,你再来,我不收你加钟的钱。”
那些把“特殊”当借口的人
去年冬天来了个穿貂皮大衣的女人,进门就点名要男技师,说女的手劲不够。我店里只有两个男技师,一个姓李,四十多岁,以前在澡堂子搓背;另一个是小孙,刚学出师。貂皮女人试了小孙的手艺,二十分钟后喊停,扔下两百块钱说:“算了,你们这儿没有我要的那种服务。”
我没拦她。这种事拦不住,就像你没法跟一个只想要快餐的人解释什么叫慢火炖汤。小孙有点沮丧,我给他倒了杯热茶:
“她说的是特殊服务,你听成是‘特别用力’了。她要的可能是边按边聊股票,也可能是按完要你帮她拧瓶盖,谁知道呢?你把穴位按准了,比什么都强。”
小孙后来学聪明了,客人一进门先问清楚:是要放松,是要治疼,还是就是累了想躺会儿。他说这三样,对应的手法完全不同。
我店里挂着一块白板,上面用马克笔写着当天预约客人的备注,从来只有两种字:“腰突”或“肩僵”。偶尔有人打电话来,支支吾吾问“有没有那种……特殊……”,我直接回:“有啊,我们这儿特殊就特殊在,按完让你能弯腰系鞋带。”
电话那头要么笑一声挂了,要么真的约了时间来。
按摩这回事,跟做人一样
灰夹克后来又来过两回。第三次来的时候,他带了一袋橘子,说是老家亲戚寄来的。小周给他按完,他坐起来活动脖子,说:“你们这儿跟别处不一样,你们知道我哪儿疼。”
我剥了个橘子,酸甜味窜进鼻腔。他走后,小周跟我在柜台前站着,谁也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小周说:“他脚踝那处旧伤,估计是年轻时打球扭的,没养好,现在一阴天就犯。”
我点点头,把橘子皮扔进垃圾桶。门外雨又下起来了,路灯刚亮,柏油路面泛着湿漉漉的光。灰夹克的伞落在椅子上,我追出去时,他已经走远了,背影在雨里缩着肩膀,走得比第一次来的时候快了些。
那把伞是深蓝色的,折叠处有一道胶布缠过的痕迹。我把它挂在门后的挂钩上,想着他要是明天来取,正好能赶上小周当班。要是他不来,这伞就一直在那儿挂着,像这行里好多没说完的话——说是特殊,其实也平常,无非是累极了的人,想找个地方把身子交给一双懂行的手。
雨还在下,挂钟走到下午四点半。我坐下,继续翻那本快用完的记账本,铅笔芯断了一截,我拿卷笔刀慢慢削。门又响了,进来一个女人,穿着工服,裤脚沾着泥点子,说:“老板娘,我腰疼了三天,你们这儿有没有……”
我放下铅笔,指了指里间的空床:“躺下吧,先看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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