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沙二区扫黄最新消息,|老板娘午后走访三条街
中午刚过,隔壁粉店的老赵端着一碗汤粉过来,蹲在店门口边吃边说:“星沙二区扫黄最新消息,你听说了没?今早八点,治安队把望仙路那排按摩店全封了。”我正拿抹布擦冰柜玻璃,手停了一下。望仙路,那是二区靠东头的三条短街之一,铺面窄,门脸旧,卷帘门上常年贴着褪色的“足疗”“保健”红字。
放下抹布,我锁了店门,顺着菜市场后巷往那边走。过了中午,太阳晒得柏油路发软,垃圾桶旁边的西瓜皮招了几只苍蝇。巷子口卖卤味的老李没出摊,铁皮棚子空着,地上散着几根竹签。
走到望仙路和海棠巷交口,看见两辆白色面包车停着,车门敞开,后座拆了,堆着几卷胶带和登记本。三个穿深蓝制服的年轻人站在一棵樟树底下抽烟,其中一个弯腰系鞋带,腰上挂着手铐套子,晃来晃去。路边围了七八个人,多是附近门店的老板和送外卖的。
“查封了几家?”我问旁边卖烤红薯的大姐。
“连数没数,一家一家贴的。”她指了指斜对门那家“舒心按摩”——卷帘门拉下一半,门把手上缠着黄色封条,封条上印了黑字,日期是今天的。玻璃门上原来贴的“招聘技师”白纸被撕掉一角,剩下那角在风里翻。
我凑近看了一眼,卷帘门底下还卡着一只女式拖鞋,粉红色,后跟踩扁了。拖把斜靠在墙边,桶里的水没倒,漂着一截烟头。这排店面四月底刚刷过外墙,淡黄色涂料,现在封条贴上去,像膏药似的。
店门口的马扎
路牙子上摆着两把塑料马扎,一把蓝色,一把红色。蓝色那把旁扔了个纸杯,杯底剩一口豆浆。门口台阶上有一小堆瓜子壳,看样子是早上等执法队来的时候有人嗑的。
我蹲下来,捡起一张被踩了一半的纸片,是某家店的收费单。七块、九块、十二块,都是些小数目,上头没有抬头,也看不出哪个店。手指头上粘了点灰,我把纸片揉成一团塞进自己裤兜里。
往东再走五十步,路北那间“鑫鑫便利店”开着,老板娘是我认识的,叫赵芳。她坐在柜台后头拆快递,见我进来,眼皮抬了一下:“你也来看热闹?”
“不是看热闹。店里下午要进货,顺路走走。”我说。
赵芳把快递里的塑料脸盆取出来,搁在脚边:“上午查了六家。有两家是自己卷帘门锁了,人跑了。剩下的贴条。据说下礼拜还要复查,怕有回潮的。”
我靠在货架边,看见她货架最底层摆着几瓶今年产的洗洁精,瓶子比去年矮了一截。她顺着我眼神看过去,说:“批发那边换了小瓶装,怕倒手麻烦,进货少。”我没接话,往外走的时候撞到一个穿黑T恤的瘦男人。他手里提着塑料袋,里面装了半条烟,低头走快了,差点踩到我脚。“注意点。”我说了一句,他没回,拐进了巷子。
饭点之后的人影
往回走时快下午两点了。阳光从西边照过来,把店铺影子拉长。望仙路中段有家兰州拉面,里头坐了两个食客,一人面前一碗面,看手机,没有交谈。拉面馆隔壁是卖电动车的铺子,门口摆了三辆崭新电瓶车,车座上灰一层。
这时候,从被封的“舒心按摩”旁边那道铁门里走出一个女人。四十来岁,头发扎着,穿一件黄绿色短袖衫,手上拎着两袋子东西——塑料袋有点沉,左手的袋子勒出她手指的深痕。她出来时左右看了一眼,把铁门锁上,钥匙串挂在食指上。
她站在马路边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部老式手机,按键那种,拨了个号码。对方似乎没接,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把手机放回去,朝东边走了。路过垃圾桶时,她把右手那个塑料袋丢了进去,袋子落地发出“当”的一声,像什么瓶罐没包好。
我没跟上去。旁边修锁摊的师傅坐在小马扎上,拿锉刀磨一把钥匙,铁屑落在他凉鞋面上。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女人的背影,又低头继续磨。
走到街口,两个穿灰色衬衫的年轻女孩蹲在路牙边看手机,身边放着帆布袋。其中一个站起来,踢了踢脚边的矿泉水瓶。“那边都封了?”她问另一个,“昨天还约了今天下午来做脸的。”
另一个没抬头:“换地方呗。”
傍晚的胶带与西瓜
下午五点,我回到自家店门口。晚风吹过来,带着隔壁烤鸭店的烟气。我开锁,掀开卷帘门,地上的灰尘里留了几个脚印,大约是中午有人来问过话。
站在门槛外,望了一眼望仙路方向。那些封条贴在门把手上,日头一晒,胶带边缘微微翘起。有两只麻雀落在卷帘门顶上,啄了一下,又飞走了。
赵芳傍晚收摊后发了一条语音给我,点开听见她说:“明天早上听说还要再去一趟海棠巷底那几家。”语音末尾传来她拉卷帘门的哗啦声,然后就没声了。
我坐回凳子上,打开电风扇。店里还是很热,一只苍蝇停在冰柜顶部那一排饮料瓶之间,这次没去轰它。明天星期几来着?我翻了翻手机日历,星期二。进货时间还早。
柜台上那张纸片还皱巴巴的躺在我裤兜里,我把它按一团,扔进脚边废纸篓。废纸篓里有几根绿豆冰棒的棍子,还有今天早上开各种纸箱撕下来的胶带,边角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