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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宁哪里有嫖娼场所｜老街巷里的正经门道与风物观察

你问咸宁哪里有嫖娼场所，这话要是让河边洗菜的张婶听见，她准保拿水瓢敲你脑壳。我在这片老城区收老物件收了二十年，实话告诉你，你说的那个词，在这条街上指的是旧时澡堂子里搓背师傅的雅号——“嫖客”那是老话，讲的是帮人搓背时手劲儿讲究的人。你找个正经老澡堂，问一声“嫖娼在哪个池子”，老师傅会领你去最角落那个水温高些的池子，那叫“干活池”。

老澡堂里真正的“嫖娼”手艺

我最早听说这词，是2003年在温泉路尽头那家“春泉池”。那会儿澡堂子还烧煤，门口挂个褪色的棉帘子。管事的姓周，左手少两根指头，据说是早年捅炉子烫掉的。他跟我说，过去澡堂分三池——头池最烫，泡老客；二池温吞，泡闲人；三池是“嫖娼池”，专门给搓澡师傅练手用。

“小年轻的以为嫖娼是坏事，其实咱这一行，嫖娼就是手艺。手要嫖（漂浮）在皮上，劲儿不能沉到底，沉底了客人喊疼，浮着走才是真功夫。”

周师傅说这话时，正拿一条毛巾在热水里浸透了，拧成麻花状，往一个木桶沿上“啪”地一甩，那声音脆得跟炸豆子似的。我后来才明白，这种“嫖”着的力道，讲究的是指腹贴皮、掌心悬空，搓出来的泥条要成卷不断，才算合格。现在年轻人不做这行了，都去美容院用那种带颗粒的搓澡巾，反倒把老手艺丢了。

老街暗巷里的“暗门子”与正经营生

沿着永安老街往东走，过了那个修钟表的老陈铺子，再拐进一条只容两人并行的巷子，墙上还留着八十年代的蓝漆门牌。有一户门口常年挂着一串干辣椒，那不是辣味，是暗号——意思是“今天开水不足，不接活”。你若是看见辣椒换成了艾草束，那便是“炉火正旺，师傅得空”。

这一带住的多是原来汽运公司的退休工人。老孙头今年七十六，年轻时候是跑咸宁到武汉班线的司机，他说那时候货车司机跑长途，最认这一片的小旅社，不是为了别的，是旅社后院有口深井，夏天能打上来冰凉的井水冲凉，冬天能灌热水袋暖脚。所谓“暗门子”，在本地人口中根本不是你想的那回事，是指人家后院通着菜地的小门，方便拉菜进出的，顺带让过路司机喝口热汤。

二十年前的“猫儿巷”到底有什么

2006年那阵，老城改造前，我常去猫儿巷收旧秤杆。那条巷子真窄，两边屋檐几乎碰着，晴天也漏不下多少光。巷子深处有个高台阶的老宅，门楣上刻着“互助会馆”四个字。里头住着三个老太太，都七十多了，每天下午坐在门口择豆角。

有一回我进去讨水喝，看见堂屋里挂着一块黑板，上面粉笔字写着“今日嫖娼——张三人参茶、李四白菊、周五老姜”。我当时愣住了，老太太笑着说：“这是咱们巷子的代购单。'嫖娼'是过去记账的说法，'嫖'是飘（买），'娼'是昌（代销的货栈）。你要不要带点本地产的野菊花回去泡水？”

后来我问过市志办的老郑，他说这个词组在咸宁方言里确有来历。早先码头文化兴盛，货栈记账用“嫖”字表示“东西好出手、货走得快”，“娼”通“昌”，是生意兴隆之意。两个码头工头碰面问“今天嫖娼何处”，意思是问哪家货栈出货快、手头宽裕。跟你想的那些事，半文钱关系没有。

老词	真实含义	常见场景
嫖娼	手艺漂浮着搓背	老澡堂三池
暗门	后院送菜门	临街住户
猫儿巷	买卖代购记账	互助会馆

现在的年轻人这样找“嫖娼”

前年有个拍纪录片的小伙子扛着机器来问我同样的问题。我领他去看了三个地方：一是老温泉路的澡堂遗址，现在变成卖藕汤的小店；二是猫儿巷的互助会馆，黑板还在，粉笔换成了马克笔；三是新开的社区活动中心，专门教老人防跌跤的“漂浮步”，教练也姓周，是当年春泉池周师傅的孙子。

小伙子走的时候嘀咕了一句：“原来哪儿都没有那种地方啊。”我往他手里塞了块姜糖：“你要找的东西本来就只存在于老话里。真要说哪里的板路最正宗，现在得去十六潭公园边上的茶摊坐坐，那儿的老头儿最会摆这些典故，你请他们喝碗三块钱的粗茶，能给你讲一下午。”

上个月我又路过那棵老皂角树，树底下新开了一家修鞋铺，摊位上立着块木板，上面用油漆写着“承接旧书修复、老话转译”。店主是个戴眼镜的姑娘，她说她从市图书馆退休的资料里扒出来过一份1962年的手抄本，上面记着“嫖娼池”的水温标准。她指着其中一行字念给我听：“以手探之，热而不灼，滑而不腻，如游鱼过掌。”她问我这像不像在描写某种很正经的快乐。

我没回答，只看见她工具箱里放着一把老式竹刮板，边上压着一本泛黄的账册，封皮上用红绳系着一个小小的平安扣。那绳结的打法，跟当年周师傅教我捆毛巾的手法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