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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州新北区爱情巷最牛的三个地方|老哥哥领你转三处实在好去处

今早七点半,我照例端着搪瓷杯站在爱情巷口那棵梧桐底下。卖豆浆的老周冲我喊:“大爷,又等谁呢?”我说等那帮跳完早舞的嫂子们,顺便给头回来的外地亲戚踩踩点。你问爱情巷最牛的是哪三处?别急,我这就领你从巷东头走到巷西头,一处一处给你数明白。

第一处:巷口那堵红砖墙,不是景点胜似景点

这墙原先就是老纱厂的围墙,八几年那会儿厂子还在,墙上钉着铁皮标语。前年社区搞美化,没拆,只把红砖缝里的灰泥剔了重新勾了一遍。现在墙上挂了三十多块巴掌大的搪瓷牌,每块上头印着一句老话:“今朝有酒今朝醉”“吵吵闹闹一辈子”“钥匙藏在花盆底下”。你仔细看,每块牌子右下角有个编号,拿手机照一下,能出来一段两三分钟的录音,都是住在巷子里的老邻居自己念的。

最逗的是17号牌子,录的是二楼李婶骂她老伴的一句话:“死老头子,又把袜子塞我枕头底下!”后来她老伴听见了,专门拿红漆在牌子底下添了一行小字:“她那头也有我藏的。”这块牌子现在成了打卡最凶的地方,上礼拜我数了数,一个下午来了百十号人排队拍照。

拍完照别忘了摸一摸墙根儿那块半截砖,上头刻着“1993.5.4”,是当年巷子里第一对在这墙下头办婚礼的小两口留的。砖头凉飕飕的,但摸着踏实。

这堵墙牛在哪儿?它把骂街、藏袜子、刻砖头全摆到明面上,让那些鸡毛蒜皮变得比景点还招人。

第二处得算巷子中段那家“旧货修理铺”,连个正经门牌号都没有,就门头上挂个自行车铃铛,进屋要按三下。老赵师傅干了四十多年,柜台玻璃底下压着半张粮票、一颗螺丝帽、一根缠着红线的钥匙。

第二处:赵记修理铺,修的是东西,存的是人情

铺子只有巴掌大,三面墙全是抽屉,每个抽屉上贴着标签:“电扇电容”“收音机拉线”“缝纫机针头”。你要是说“师傅,我收音机收不着台了”,他头也不抬,手往左边第三个抽屉摸去:“电容烧了,两块五。”

年前有一对年轻情侣进来修个老式台灯,灯座是女方奶奶留下的。师傅拆开一看,摇头说:“线圈烧透了,光换零件不行。”小伙子要掏钱买新的,老赵拦住他:“你别急。”他从柜台底下掏出一卷八六年的漆包线,缠了四十分钟,灯亮了,暖乎乎的橘黄色光。小伙子问多少钱,他说:“你俩在这儿拍张合影存我相册里就行。”那姑娘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 老赵柜台上有个铁皮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百张手写收条,都是干了活没要钱的。
  • 盒子最上头那张收条印着二零一五年日期,上面写着“换窗纱,免费,留一根烟就行”。
  • 胡同里家家户户都欠着他活儿呢,但谁也不跟他提钱,逢年过节端碗饺子送过去就行。

这铺子不赚钱,但没人让它关门——因为它能把你亲奶奶的灯修亮,就能把周围几百户的心都照亮。

第三处最不带声响,在巷子最西头拐角,一块三十来平的泥地,四周砌着半截青砖矮墙。墙根底下码着二三十个空酒瓶子,汾酒、老白干、黄酒,牌子不讲究。

第三处:墙根下的“发呆角”,比公园敞亮

这地方原来是个垃圾堆,零几年的时候社区给清了,摆了几条水泥凳子。后来不知道谁先带头,修东西剩下的木头条、废铁皮往这一放,再后来就成了大家带馒头来坐坐的地方。你甭小看这儿,每天下午三点往后,矮墙上准保坐着三五个老头老太太。

时间常见活动装备
上午闲置清静,偶尔有人来练二胡自带马扎
下午三点到五点聊天、剥毛豆、互相刮痧保温杯、湿毛巾
晚上七点后下象棋或看人下棋塑料棋盘、铁皮棋子

前天下午我坐那儿剥蒜,就听隔壁王奶奶跟一个外地小伙子说:“你找对象?先别急着买花,明儿傍晚到这墙根来坐两小时,听听谁家烟囱冒烟、谁家两口子为米价拌嘴,你就知道过日子是咋回事了。”小伙子听得一愣一愣的。

墙根底下有一块砖是松的,掀开,里头压着个塑料皮本子,谁想说话就写一页扔进去。我翻开看过一回,头一页写着:“八月三号,我看谁家的衣服晾了三天没收,上去帮忙收了,叠好挂在门把手上。”底下跟着几行字:“替我洗了又被骂了一顿,但第二天他送来一篮桃子。”

那本子已经写了半本厚,没人带走,也没人撕。

老赵跟我说过一句实在话:“修东西修的是零件,这角上那本子修的是别别扭扭的日子。”

太阳升到梧桐树梢很高了,巷口卖豆浆的老周开始收摊了。他把最后半瓢豆浆倒进我的搪瓷杯里,压低嗓门说:“老爷子,昨儿傍晚那本子里又多了两页,写的是一对小年轻准备来这巷子租房住,问靠哪儿近便、房东脾气咋样。”我端着杯子没急着走,远远看着那红砖墙的影子和墙角几棵自生的野蒿子草,矮墙上那个塑料本子又叫人翻过了,露出一角蓝墨水写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