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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州技女去那里找|老姐妹来信问门路,我回一封信说说清楚

老李:

你信里问“常州技女去那里找”,我看完先笑了一声。咱俩认识二十年,你开理发店那会儿,我还在火车站旁卖茶叶蛋呢。你这问法,咋跟当年问“常州哪儿有卖好使的烫发药水”一个口气。我跟你说,咱们老姐妹之间,有话直说,我懂你问的“技女”是啥意思——不是你想歪的那种,是正经能找到手艺活儿的女人,家政、月嫂、护工、裁缝这类带技术的手艺人。常州城多大,可你要找对路子,得看我这张老脸练出来的门道。

我那间小百货店,开在钟楼区勤业新村后头那条巷子里,一开就是十五年。店门口挂块褪色的绿帘子,夏天掀开来卖棒冰,冬天摆只电暖炉烤橘子皮。来来往往的人,买包盐的、打瓶酱油的、替家里老人问血压计准不准的,都是这条街上的熟脸。你要找“常州技女”,不用上别处瞎转悠,九十年代起,常州这边下岗女工多,能吃苦、手巧的,全藏在菜市场边上的劳务信息栏里。每礼拜三早上,勤业菜场西墙根底下,有人贴红纸条,写“住家保姆,会常州菜”,有人用圆珠笔写“钟点工,抹窗户不挂水印”,还有贴带电话号码的小纸片,“会踩缝纫机,能补羊绒衫破洞”。头二十年,纸片是能撕走的,现在呢,全是二维码,扫一下加什么群,我老太婆看不大懂,但门道还是那个门道——菜场、旧小区公告栏、社区活动室的值班表,比手机上那些App实在。

藏在生活缝里的手艺人

你别嫌我唠叨。这“常州技女”四个字,重点在“技”不在“女”。前年冬天,有个三十来岁的媳妇来我店里买保鲜膜,愁眉苦脸说家里老人瘫痪,要找个能帮着翻身擦洗的护工。中介要价高,还说不保证人品。我指她到清潭新村103栋一楼,那间窗户上贴“家电清洗”但屋里卖杂粮煎饼的屋子——煎饼摊阿姨的妯娌,就是干这行的标兵,能教你把老人抱得稳稳当当,自己腰还不闪。果然,第二天那媳妇欢天喜地来买两卷垃圾袋,说人请着了,一个钟五十块,手法比医院的护工还温柔。

你若要找会做篷布雨棚的、会调竹躺椅的、会剪老式儿童发型的,也照这个理。常州南大街背后的老街里,有家五金店,老板姓刘,专卖铰链和门吸。他老婆五十多岁,绰号“铁皮嫂”,给别人搭阳光房的手艺顶呱呱。有些手艺不光能用钱算,里头有情分在。铁皮嫂义务帮相熟的老人家修理铝合金窗滑轮,只收螺丝钱。我店里那台风扇,就是她给换的轴承,都六年了,转起来声音比新买的还匀实。

最靠谱的找法,我还是得强调第三条路——社区里的退休工人活动室才是藏龙卧虎的老据点。北大街那边的一间旧教室里,每礼拜六下午,有一拨老姐妹在里头切磋绒线钩织。她们中间有个陈阿姨,原来常州毛巾厂的女技术员,分出来的花毛巾在八十年代供过出口。你要想请人做一顿正宗的常州网油卷,打听这位陈阿姨就对了。她给人家办家宴,连带那边豆腐汤用什么火候,都在纸上画给你看。

一张旧名片背后的黄页

还有一样的,记你笔记本里。我店里柜台玻璃底下压着一张名片,纸质发黄,正面印着“湖塘桥许氏缝纫社”,背面用蓝墨水写了几个改过的手机号。名片的主人是许师傅,男同志,但他带出来四个女徒弟,各个都是“常州技女”里的王牌。大徒弟做西装里衬、二徒弟会改旗袍腰线、三徒弟用针雕花、四徒弟拆了缝纫机零部件能再拼出一台来。老许退行前,把四个徒弟的住片区姓名写便签条上给了我:徒弟们不外接活,但都认老客。谁要给老沙发换布套,老许会给牵线搭桥。

老李,别嫌我用线头穿得碎。我这人信老理儿——好东西从来都是给人让出来的,不是贴出来的横幅。你那里若给家里小辈找带孩子的阿姨,去红梅西村公交站牌后面那条晒被单的路上站半钟头,回头看你后面的墙上,贴着一张“本人电话”的字条,字迹歪歪扭扭但透着安详。你去打那个电话,别看便宜就贪心,先让人家上半天的岗再谈签纸。

几种可靠的路子,我按你的急缓排个序

  • 急用的年节护工:去各大医院住院部的楼层护士台,侧门消防通道里常年有递名片的熟练工,虽是灰色地带打游击,但手法专业
  • 长年帮忙的钟点工:每天早上八点,健身公园的单杠旁边聚着等活的人,她们手里拎着折叠抹布和自备刷子,相聊几轮之下可能就用着哪家的老人
  • 修修补补的技能型阿姨:认准“织补”这门工序。公交卡充值点隔壁的打印店内搭着案板,帮人暗中处理衣物开线掉扣的活儿
线,你别光信我这张嘴。鞋底纳得密不密,得穿三天再说。常州这地界,女人念娘家念得快,办事也快。你问就来问我,问邻里间白发那几位,门缝里探出来的脸,大半花心就是活的地址簿。

最后一茬话,寄到来信的背面我写了又一页,没封死。你别把它交代给家里的儿子看——用油呼呼的旧称砣缀着纸角。昨夜里,后巷有家人搬走,留了一箱电工胶和一方没调匀的水泥。我说不清这是生活的弃物还是下一个新的门道。只记得厂里开会时那会儿,我们叫活从来不问统一渠道,只记拉线耳和闸刀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