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坪五小区妹儿收费标准｜多年上门手艺人的行情账本
2023年秋，我骑电动车穿到南坪五小区后门那条支路，梧桐叶铺了半边街。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提着菜篮拦住我，问我收不收旧冰箱。我说收，她问搬下楼加不加钱。我说加，她指着五楼窗户说：“那上面还有台波轮洗衣机，一起搬，妹儿给你算个整价。”这是我在重庆做了二十多年小家电回收，第一次听人自称“妹儿”。后来才明白，在这个片区，“妹儿”是业主对干活女人的喊法，不分年龄。
先讲清理费，再讲搬运费
五小区的房子多是上世纪九十年代末修的，楼梯窄，转角堆着蜂窝煤和旧花盆。我平时背个帆布工具包，里面装着撬棍、十字改锥、电子秤和一卷红胶带。南坪五小区妹儿收费标准在我这儿有个笨办法——先谈家电本身值不值钱，再谈搬下楼的力气钱。
具体分成三档记在烟盒纸上：
- 冰箱：空箱一百五到二百，带冰柜的加三十，因为沉。
- 洗衣机：波轮的六十，滚筒的九十，太重，两个人抬才稳当。
- 电视和旧电脑：按屏幕尺寸，每寸两块钱，但显像管的老电视白送我也不要，拆解太费事。
这纯粹是上门搬运的辛苦费，不含拆零件的时间。去年有个小妹儿叫我来收她房东留下的双开门冰箱，五楼没电梯，楼道里还搁着一辆没气的儿童自行车。我们两个女人，一人抬一边，从五楼挪到一楼，膝盖顶着冰箱门板，用了四十分钟。她塞给我两百块，说多出来的算买瓶水喝。我没收那五十块，但从此记住她家门口贴的是春联还是倒福。
“妹儿，钱不钱的笑话，东西能顺顺当当弄下去，比啥子都强。”她说完，转身把楼道那辆自行车也拎下来递给我，“这个铁件，你卖废品，算搭头。”
不同年份的电器，价钱两样说
在五小区收东西，你得看铭牌。有人拿2015年后的变频空调外机当废铁卖，我只能按电机和铜管的重量算，一公斤七块五；有人家里放着1998年产的窗式空调，那铜管厚，压缩机没拆过，我愿意多出八十块。南坪五小区妹儿收费标准从来不是一口价，是拿手电筒照进压缩机排风口，看灰尘厚度，看线圈颜色，再拿改锥敲两下外壳听回声。正经的收费依据，是机器剩余的可用配件价值，加多少层楼梯的步行成本。
有一回，五小区二栋一楼麻将馆的老板娘喊我收两台报废饮水机。她指着墙上贴的价目表说，你们这些收废品的，比我们算牌算得精。我拆了饮水机的加热胆，里面铜线圈有二两，加上外壳塑料，给她算了十八块。她非要多给五块，说大热天看我来回跑。我把那五块钱叠好放进她麻将桌的抽屉缝里，没吱声。
| 物件类型 | 楼梯房单价 | 电梯房单价 | 备注 |
| 滚筒洗衣机 | 90元+每层加3元 | 75元封顶 | 底层超80公斤单独议 |
| 双开门冰箱 | 200元+每层加5元 | 160元封顶 | 拆门需另加30 |
| 旧木床/衣柜 | 按板材重量算，一公斤1.2元 | 同上 | 带镜子加收10元破碎风险费 |
砍价这事，走心不走嘴
五小区后面有条坡道，早点铺子旁边常年蹲着几个揽活的男人。他们报价比我低，但经常搬一半撂挑子，说要加钱。我不那样干，做手艺的，说出去的话就是钉子。有一回，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妹儿追出来，手里攥着四十块钱零钱，非得补我之前少算的搬运费。原来她家那台旧机头上次有颗螺丝锈住了，我手上没有套筒，跑了两趟才拆完。她补钱的时候说，按她公司的规矩，出差补差，不能让我白跑腿。
后来我给自己定了条规矩：凡是在五小区南侧那排理发店、卤菜摊、彩票站旁边接的活儿，一律先讲清楚有没有瓷砖地缝、地下室台阶高矮、门口有没有石狮子。这些细节比价格更影响收费，因为碰上石狮子挡路，得绕道侧面草坪，一台冰箱多走十米，省下的力气能让我少收十块钱。
干了这些年，我手里攒最厚的一沓不是钞票，而是我自己画的五小区各栋楼的楼道示意图。哪家门铃不响，哪家阳台堆满花盆，哪家楼梯拐角住了只黄猫，都标得清清楚楚。有的小妹儿要搬家，提前几天打电话来问收费标准，我说不用问，你把你家那台落满灰的旧电风扇送我就行，哪怕它转起来有点响。
上个月底，之前那个搬冰箱的女人又给我打电话，说楼下便利店门口放了台不要的饮水机。我过去，没上楼，只在门外看了一眼，回头说，这机器不值钱，就不收你跑了。她打开钱包掏出一张五块的纸币，折成小方块塞进我外套兜里，说，留着买瓶冰红茶，走了。
灯亮起时的账，不好算
傍晚时分，五小区街口的卤菜摊摆出油亮亮的大肠，旁边烧烤摊的青烟穿过梧桐树叶。我推着车往外走，车斗里装着上午收的一堆废铁，链条发出细碎的响声。路过那个麻将馆，老板娘正在一楼擦玻璃，看我来了，隔着玻璃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大概是明天要挪那台双缸洗衣机。我点点头，没停。车轮胎碾过铺在地砖上的秋叶，往五金店方向去，明天还得配一副新的滑块螺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