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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花8000高价外围女神|四月茶庄里的半日闲话

下午三点,雨刚停。我把门口湿漉漉的塑料凳子翻过来,拿抹布擦干水,还没摆好,就进来一位姑娘。她穿墨绿绸衫,头发盘得齐整,耳垂上一粒珍珠坠子晃着,不像来买茶的。

“老板娘,有单丛吗?”她问,声音轻,像怕惊了谁。

我指指西边货架:“蜜兰香,鸭屎香,都有。自己喝还是送人?”她没答,眼睛扫过柜台上的老式座钟,又说:“听说你这边能打听人?”

我心里一动,放下抹布,把热水壶坐上。这位就是前两天巷口麻将桌上有人提过的——探花8000高价外围女神。那名字听着唬人,我原以为是哪个堂口的花名,后来才晓得说的是一个常年在城东活动的姑娘,据说陪人喝茶吃饭、逛园子讲古,收得贵,但从不乱来。八千块一整天,配司机,配讲解,三分像私人导游,七分像老派人家的体面陪客。

茶杯里的开场

我给她斟了碗蜜兰香。她捧杯先闻,满意点头,才开口说正事:“我下周三接一单活儿,金主请十年前的中学同学聚会,有几位从海外回来,点名要吃钟楼底下那家百年老面馆,还要听当年的校歌。我记性一般,可那儿改成文创店了,老厨师也退休。您说,我这八千块,值不值?”

我没立刻应,先反问:“金主知道你收这个价吗?”

她笑了,露出一颗小虎牙:“他给的,一分没还价。探花8000高价外围女神这个名号,是他那帮朋友在饭桌上给我定的。说我够素质,街巷典故接得上话,旧地名张口就来,比花钱请个走马观花的导游强得多。”

我点头:“那是你的本事,值。”她眉间松了松,又问:“您知道面馆那师傅搬哪了?”

我转身从柜台底下翻出个泛黄本子,是我开业头几年记的货物往来。翻到第三页,指着边角一行铅笔字:“老佟师傅,面香园,手艺传给侄子了,在东市菜场后头蹲了个小铺,招牌只写‘佟记’二字。”

“不是传男不传女?”她问。“传手艺不传名号,”我说,“他侄子守得住本分,锅里的汤头,还是那锅。”

八十和八百的分别

她连喝三杯,鬓角见了细汗。我替她续水,跟她把话摊开讲。这几年,像她这样收费的外围接待,我见过不少。有的真值八千,有的挂羊头卖狗肉。上个月一位从上海来的老板,请我帮忙去古玩市场挑旧瓷,他一开口就骂:“全城的导游都只会背百度百科,只有你那朋友讲的,才让人听得进。”

我心说,那不是朋友,就是今天坐我面前的这位。我说:“探花8000高价外围女神,名头响,不好当。你得熟十六条老巷,七座旧桥,还有各家门房嘴里半真半假的野史。行价八千,听着高,你备一趟课,几天睡不踏实,这钱拿得不虚。”

项目普通导游这位姑娘
收费八十块一小时全天两段,计茶点
装备扩音器、小旗杆三本书、两套换穿鞋、白棉手绢
开场白“欢迎来到本城”“你们从前天天经过的那排梧桐,砍了十四棵,剩最后那棵,树下埋着门神。”

她被我白描得乐出声:“老板娘你是在给我写价目表呢?”我说:“我好多年不收茶费了,今天这碗当我请你的。你记住——捧你场的人,图的是你嘴里的真,不是那身新袄子。”

锅里的汤头还是那锅

她问起老佟师傅的侄子怎么找。我扯纸上画了个简图,教她:“从东市菜场门口数招牌,第三家水果店往左,看见一辆插着扫帚的三轮车就到。他屋里不挂幌,只炖一大锅牛骨,闻着味儿找。”她认真地用手机壳里夹的便签誊抄了一遍,揣进衣兜。

临走时,雨又下密了。她站在屋檐下,买了我两斤雨前绿茶,付钱时多留了张钞票:“这是替金主谢您的。”我把钱推回去,拍拍她手背:“别。下回来,带箱老佟记的汤料给我,我炖萝卜。”

她点头,撑开一把青布伞,转过巷口去了。我把门口凳收回屋里,瞥见地上落一张拇指大的纸片。捡起来看,是她的便签,反面写了几个小字——但已让雨水洇透了,只认出个开头的“周六”,余字凝成一汪浅蓝的墨迹,像雾中的城。我把它搁在窗台残角,茶柜上一罐旧铁罐的口还没盖严,散出前年秋茶的沉味。外头雨没停,遮住远处钟楼半点浑浊的钟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