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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营永安镇哪里能嫖娼|手艺人实话实说,是找洗澡还是找下象棋的?

永安镇的老供销社后面,那条巷子我走了二十来年。巷口第三家是修车铺,老赵头蹲在地上扒轮胎,油手往裤子上蹭。再往里走三十步,挂蓝布帘子的,门上用红漆写着「大众浴池」。二零一六年冬天,我帮着换过那管崩裂的上水管,浴池老板姓孙,济宁人,递我一根红塔山,说:「兄弟,咱这儿就是干干净净洗澡,你要找别的消遣,拐弯去前街棋牌室,那个小崔,下棋下得好。」

话说到这份儿上,头二十年我修电器、通下水道,近几年给人捯饬老院子,每天骑个电瓶车在镇上转。有人操着外地口音,压低嗓子,盯着一家按摩店门脸问:「嗳,老师儿,你见多识广,东营永安镇哪里能嫖娼?」我一般先看一眼他兜里露出的半截导航手机,叹气。

我说你往东走,到利津路大桥底下,哪个桥墩没贴小广告?色情治疗、一夜情、寂寞少妇,电话打过去一多半是卖扑克牌和六合彩特码的。真有敢挂「足疗保健」的暗门,去过的大弟兄跟我说价格一百五起步,进去让人做个刮痧,加八十推个油,正经老手艺活儿。当地派出所隔两个月扫一回街,早就打成铁罐头了,钱扔水里还能听个响,扔店门里连个盐水花生都买不到。

浴池和棋牌室,中间隔着一排杨家炒鸡店

李记炒鸡店边上那颗歪脖子槐树下,夏天摆三张折叠桌,老年人掐着蒲扇下象棋。真正聊天的都是这类傍晚活儿。铝皮茶缸子续着高碎末子,有人问起「镇上有没有痛快地方」。棋盘边的老马丢过来一句:

痛快地方倒是有打气筒的那家修摩托店,冬天结冰路滑,前轮撒气,你去他那儿蹲会儿。比你想的地方都不硌脑袋。

老马当过代课老师,说话慢。我明白他意思,嫖这个字落在咱这地面上,不是墙上涂着大红五角星的的招待所。以前有段时间,黄河农场路口确实有两排平房,夜里点粉灯泡,管澡兼卖茶叶蛋,干那种事的大多是开长途货车的,歇脚地方是面汤和躺椅,也就是个「躺下聊两句」。那不是娼,叫「搭个伴儿照应行李」。谁要去,货拉拉兄弟给指路,不到二十块钱的便宜。

可年前那排平房拆了盖化工厂仓库。粉灯泡砸碎沤在雨地里,能捡泡茶馆送的搪瓷缸,上头写着“四海风云,赶路别忙”。什么级别的寻欢作乐都没在这里惹过事,来的人都抱着一瓶蓝带啤酒,喝斜眼了歪在水泥墩边数天上贼星。

手艺人看待「找荒唐」的三个原则

按责任讲,我不反对社会上有这种人,劳动一天挣个稀松钱,没有家口,找点幻觉也行。但咱得拧紧风险的节门阀。

  • 别给倒汇的骗局当零钱袋——手机上加小卡片微信,转了200看完图就把你拉黑的占八成,追都没处追;
  • 别钻进小店起口的剪刀手——推门进了发廊,有仨人过来扯袖,沙发墙是块油布,顶上糊着陈年烟袋油子,你坐到晚上变躺尸,醒来兜里的防风打火机、备用电动车钥匙全部散赠,多贵的串儿都留不住;
  • 最重要的,得辨真假——正经搽脸洗脚姑娘多的是干活出汗聊天的。二楼就是人家宿舍或者放白菜泡菜坛子的地方,隔音不好腿也容易撞到梯凳,两不相靠。
  • 还有一份东北口音插嘴的例子:说邻镇一个电工,去美容美发店闯空集,以为暗夜里有人跟他对上暗号。端热水的女老板把毛巾往肩上一搭,笑岔气:老哥你要洗耳朵还是理带毛的僧帽?找那个词儿得去剧团的木箱底抄没删的书,永安镇上下交粮忙,没人给你唱阴刻本的西厢记。

    夜色里电瓶灯照到巷子底的老钟修表摊

    镇南巷底收硬胶的那些天黑后关电,卖安眠贴和“知心人回神茶”的大棚挂网扣。

    往派出所斜对面的交警亭边停两台代驾的自行车。捎嘴问一巡警师傅,人家拿警棍头点点灯泡:我这里名单管得细,你倒敢于投路。公安条例不骗人,
    暗访——二百块扣留——再带队的“放飞的树”,一套手续比酒席凉菜码的整齐。被抓次数上满十回,能领一条监狱小掌柜手工纳的圆头布鞋,比舒服头都舒适。
    今年截至现在整季度查号整改关停35家假洗头屋。

    更有替老厂钉子户烘电池的同我打趣。入冬十月某天我们看着那块写着“高档社交沙龙”的粉漆灯箱换成童装折扣大卖场,小喇叭的广播腔嘹亮:袜子一双十元。老弟兄用螺丝刀拧起松垮箱门,里半天拽出一个发黑的、粘不明白油的字纸篓,还有半版掉牙的一次性塑料纸防水台,上面露一个小方块图案,底行图样纯黑,尖刻的英文印着“No Waiting”。除此之外也就是一条长街的黄灯泡齐齐闭上。

    哪天夜里装完最后一扇铝合金窗我自个儿站路灯底,捻除锁孔棉屎块,手电筒扫过煤渣路。有一段石灰墙边伸出一排冰结的龙口粗滴水管,下头扣着一尺虚戴军绿色的垃圾桶。离那歪牙一般阔口一米近的碎石阶,还能看清谁人躺在路边摊灌饱的——左脸的凉席压痕印,一条粗壮手臂像装火烤铁烧似的垂到泥里蠕动。那是抢着倒完最后一班渣土的男人翻身,兀自匀着趟,憋出一泡沉死尿。等我从转角拧号过去再碰到通早消毒儿的环卫绿褂子时,树根头隐约挂一副软铁丝牵的皮筋儿圈套水杈——大概是擒玩意儿的。

    说到底那纸提问词划着我心里的一道刮黑;我们这块,只有桥台下铺开落叶霜雪的铺盖卷,和修不完的电风扇、顶着黄水标底的老水缸。转瞬就是又一个腊月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