彝族410的妹子多不多|火把节前夜我数了三天三夜
这问题我被人问过不下二十回。每年农历六月二十四前后,我蹲在凉山州腹地的普格县小兴场,看着乡道上那些背着竹篓、勒着绣花头帕的彝族姑娘,心里那本账就翻活了。**彝族410的妹子多不多?答案是:多,多到你在三家村口数三轮车都数不过来。** 我说的“410”,不是公历四月十号,是彝历新年后的第四个月零十天,也就是火把节前半个月,恰好是各寨子闺女下山赶场、走亲戚最密的日子。
我第一次撞上这日子是在二〇一四年,跟着老马去洛乌沟收旧银饰。老马是贵州毕节人,在凉山跑了十四年乡场,他说这时候不来看姑娘,等于去宜宾没吃燃面。我们到的那天,日头毒,土路晒得发白,拖拉机上挤着七个穿百褶裙的妹子,裙摆一层叠一层,靛蓝底子上绣着红黄条纹,风一过,像开了半坡索玛花。
她们在洛乌沟桥头下包谷酒喝,塑料杯两毛钱一个,酒是苞谷烤的,烈。其中一个圆脸妹子手腕上叠了三只银镯子,叮当响,她扯着嗓子喊我:“汉族阿哥,你是不是来拍我的?”我说我拍银镯子。她就把袖子撸到肘弯,又补了句:“那你看看,我比桌子上的野蘑菇还鲜。”
这话我不接。但那天下午我们老马坐了三个钟头,她给我们指了条寨子里的鲜货道——老马收银饰,专挑她们带过的旧货,说是戴过的才有包浆。那妹子带我们去她外婆家,三间土墙房,门板上钉着褪色的虎图腾。外婆八十多岁,耳背,但是懂行,从柜底翻出个漆皮木匣,里面躺着一对簪子。**银錾的,上头盘着两只抵角的山羊,那是她十六岁订婚时打的,到现在六十四年了。** 老马摸了摸,问她怎么舍得卖,她说:“儿媳妇用手机看抖音,不戴这个了。”
一、谷底集市的密度
要说密密麻麻,得看普格县城的八月场。彝族410开场的第三个赶集日,我才领教什么叫“多”。
乡道两边的酸角树底下,摆满了卖凉粉、炸洋芋的摊子。穿尼龙布筒裙的老阿普蹲着吸烟袋,那些年轻妹子踩着塑料凉鞋、扎彩色发绳,三五个挤在头饰摊前挑绒球。有个穿绿底白花短袖的姑娘,蹲着挑了十五分钟,起身时膝盖沾着灰,拍也不拍,直接钻进人堆里。**整个集市上,穿彝族刺绣、盘头帕的妹子占比至少六成,你往街心一站,前后左右全是她们说话的声音,像落了一树麻雀。**
我在一个铁皮棚子里躲雨,棚下已经坐着四个妹子在啃烤玉米。个高的剪短头发,戴银色粗耳环,她说她叫阿依,在冕宁县城卖炸酱面。她问我:“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地方全是女的,男的都跑哪去了?”我说:“你们这正热闹呢。”她笑,说男的去广东惠州进厂了,村子里现在栽烤烟、放羊,都是她们女的小工。
她啃完玉米,从兜里掏出一台旧智能手机,屏幕碎了,但能看到她姐姐在微信群里发的视频,是一条织擦尔瓦(披毡)的短视频,背景是仓房村。她指着画面里穿蓝色对襟衫的姑娘说:“这个是我姐,她今年二十八,还没有对象。”我说那你姐喜欢啥样的。她嚼着玉米粒:“她说要看男方会不会做荞麦粑粑。”
这话把棚子里另外两个妹子都逗笑了,其中一个扎着马尾的说:“我是湾丘的,我们那边阿妹更多,你要看,明天跟我回去,坡上坡下都是。”
二、火塘边的“数数”游戏
第三天晚上,老马带我去桥头村一户人家里喝转转酒。火塘架上搪瓷缸子,烤着切成条的猪膘肉。主人姓吉额,四十来岁,家里三个女儿,大女儿在成都读幼师,二女儿在德昌学理发,三女儿十五岁,蹲在旁边剥花生。
吉额大叔用半生不熟的汉话问我:“你数过405的,数过410的没有?”我说没数过。他指着门口,说从月亮出来到这块地松土翻完了那支烟的工夫,过去了十七个妹子,都是去找她小姑子的。我转头看门外,青灰色的天光里,真有一个穿红毛衣的身影从坡道下滑过去,步子轻,头也不回。
他又补了一句:“你要数她们,得背两个麻袋,一个装还没说亲的,一个装定了亲的。410前后这阵子,两个麻袋都会溢出来。”他讲的410在彝语里叫“甲洛木基”,意思是农忙间隙的清扫节,以前是拆洗被褥、收拾农具的,现在倒成了姑娘们集中回村相亲。**他三女儿小声跟我说:“村里微信群里有人组织‘烧烤相亲会’,每人交三十块,肉大家凑,烤土豆管够。”** 我说那是不是很乱,她摇头:“不乱,就是吃烧烤时认识的,男的女都穿干净衣服,烤完互加微信。”
三、老银匠的一句话
最后一天下午,我在荞窝镇找了个打银的老倌。他姓莫色,六十多,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拿根细铜管吹火。我跟他说了我这几天看到的,问他怎么看“彝族410的妹子多不多”。
他没有直接答,把手边的银片拿起来,对着日头看:“你看这银子,不打它的时候安安静静,你造出花样来,它才看见日光。姑娘也是,多不多,不是你眼睛里数的,是你在这地方住了多久。你住上一整年,翻过布拖的坡、路过昭觉的桥,你自然知道她们什么时候像赶羊一样涌过来,什么时候又散到山背后去了。”
他锤了两下,说:“我年轻时候,天没亮就去接亲,新娘的舅舅叫‘勒格’,他往窗户上泼三碗水。那时候新娘子把这一寨子的人都数完了,才轮到新郎给她戴银锁。”
说到这,师徒俩都不吭声。炉火吹得扑扑响,门外坡地上,有个背竹篓的姑娘停下,问老倌:“师傅,打一副蝴蝶花的耳环得多少钱?”老倌说:“三十块工钱。”她从篓子里掏出两张对折的十块钱,又摸了一把九块五的散票子,数了两遍,递过来:“那打小的,花纹简一点的。”
老倌收了钱,用铁皮小勺舀银粒,往坩埚里倒。小姑娘就蹲在门槛上看他拉风箱,抽绳一进一出,火苗蓝盈盈地缩着。风箱杆上挂着旧年挂的干辣椒,落了一层灰,擦也没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