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天文观测录,作者: ,:

绍兴市按摩一条街叫什么|走访老城西街的推拿铺子

绍兴市按摩一条街叫什么,我过去三年里被问过好几回。每次回答都不太一样,因为这条街的称呼在本地人嘴里就分好几种。老城区的人叫它“西街推拿段”,出租车司机说“就是人民医院后头那条巷”,地图软件上则标着“劳动路西段”。我这次专程走了一趟,从中午待到天黑,把沿街的店铺挨间看过去。

劳动路西段不长,从解放路口拐进去,到环城西路口为止,大约五百米。两侧种着法国梧桐,树龄不小,夏天能把整条路罩在阴凉里。沿街门面房大多是八十年代末的砖混结构,外墙刷过几层涂料,颜色已经从灰白褪成深浅不一的米黄。下午两点多,多数店铺帘子半垂,门口的小凳上坐着等客的师傅,手里捏着核桃或转着铁胆。

铺面与招牌

这条路我数了一下,挂着“推拿”“理疗”“足浴”字样的大小门面共有二十三家,其中正经有卫生许可的盲人推拿店九家,其余是普通保健按摩和足浴混着来。招牌新旧不一,老店的木底金字已经裂纹,新开的用发光亚克力板,晚上亮起来整条街都是暖黄色。

最西头那家“老周推拿”开了十七年,门脸只有一间半宽,玻璃门上贴着“营业中”三个红字,边角卷起,被透明胶带补过几道。我推门进去,屋里三张按摩床,白床单洗得发薄,边上有只搪瓷盆,泡着几条热毛巾。老周正在给一个中年男人按肩膀,没抬头,只说“坐一下”。我坐在塑料凳上,看墙上的价目表,用记号笔写在白板上:全身推拿四十分钟六十元,足底按摩半小时五十元

隔壁是前年才开的“舒逸足道”,装修干净些,铝合金门窗,进门有股艾草味。前台小姑娘在刷手机,见有人来才站起来问“做足浴吗”。我看了看价目牌,项目和西头老周家差不多,价格贵十块。她解释说店里用的是一次性足浴袋,毛巾高温消毒,“老店那边毛巾都是重复用的,你不介意?”

师傅的手艺与说法

老周按完那个客人,擦擦手过来跟我说话。他今年五十六岁,年轻时在厂里做机修,腰伤退下来以后去残联办的培训班学了推拿,就在这条街上租了店面。他说这条街的按摩生意是2005年前后起来的,一开始只有三四家,都是盲人师傅开的,手法实在,回头客多,后来才慢慢有人跟着开

“这条街叫什么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手上有没有活儿。我这儿的老客,最长的跟了我十二年,每周来两次。”老周说着,从抽屉里翻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上面记着客人的预约时间,字迹工整,用的是蓝色圆珠笔。

我在老周店里待到下午四点半,先后来了四个客人。一个是附近中学的老师,颈椎不舒服,每周三下午没课就来;一个是环卫工人,脚底疼,只做足底,做完坐在门口喝杯茶再走;还有一个是退休大爷,带孙子来的,让老周给孩子捏捏脾胃。老周说这条街的客人九成是周边居民和上班族,靠的是稳定和便宜,不是花头

一条街的日常

傍晚六点,天色暗下来,路灯亮了。这条街开始热闹起来,下班的、吃完晚饭的,三三两两往店里走。店门口的灯箱陆续亮起,有的写着“中医推拿”,有的写“经络疏通”,还有一家挂着“不打针不吃药”的横幅,字是手写的,墨迹有点晕开。

我走到东头,看到一家铁门半开的店,门口贴着招聘启事:“招推拿师一名,要求有证,会整脊优先”。门里传出收音机的声音,放的应该是地方戏曲,咿咿呀呀听不清唱词。隔壁水果店的老板娘正在往架子上摆柚子,见我站着看招牌,顺口说了一句:

“这条街上换店也快,有的开半年就关了,能撑过三年的都是有两下子的。你找哪家?我帮你指。”

我说不找哪家,就是随便看看。她点点头,继续摆柚子。过了一会儿又说:“你要是想学,那边老周收徒弟的,不过要眼力好,手要稳,别急。”

我道了声谢,往回走。这时候路灯下有个年轻人在发传单,新开的“康源养生馆”搞开业活动,传单上印着项目表,还写着“首次体验八折”。他发了几张,多数人摆摆手,他倒也不恼,继续往下一个走。路灯把他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拖到老周店门口的台阶上。

老周已经关了灯,卷帘门拉到一半,弯着腰在锁地锁。看见我,说“明天再来坐”。我点头,看着他把门拉到底,咔嗒一声锁上。这条街安静下来,只剩水果店的灯还亮着,老板娘在整理纸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我在路口站了一会儿,闻到远处飘来的饭菜香——大概是哪家店里热晚饭,蒜苗炒肉的味。

绍兴市按摩一条街叫什么,这回走访下来,我还是没给一个确切的答案。但西街、劳动路、人民医院后头这些说法,其实都指向同一段五百米的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