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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州大石桥涉黄|桥头棋摊的意外话题与街坊提醒

“老张,你手里那兜橘子瞅着蔫巴巴的,是不是又从大石桥底下那几棵歪脖子树上摘的?”我把马扎往地上一墩,屁股还没坐稳,就瞅见老张拎着个布袋子从金水路那头晃悠过来。

老张把那兜橘子往石桌上一搁,喘着粗气骂:“你这老东西舌头真长,这是桥东头小赵家院子里结的,人家特意交代让我带回去给老伴尝个鲜。”

旁边下棋的刘胖子把棋盘一推,凑过来说:“说到大石桥,你们还记得九几年那会儿不?桥底下可不是摘橘子的地方,夜里头那叫一个乱。光我亲眼撞见的,就有两回拉拉扯扯的场面。”

我拧开保温杯盖子,呷了一口浓茶,接话:“咋不记得?那时候还没修这么大立交呢,老桥洞底下七拐八拐的,沿河路上来来往往全是拉货的三轮车。白天倒没啥,天一擦黑,桥墩子后头就有人影晃荡。”

桥南头修车摊儿的王瘸子最清楚

王瘸子在我们这一片修自行车修了二十多年,他那摊子就支在大石桥南头公交站后边。有一回我车链子掉了,蹲那儿看着他上油,他跟我嘀咕:“老哥你是不知道,那阵子每晚上八九点钟,就有几个穿花衬衫的男的在桥洞底下转悠,跟散兵游勇似的。他们还专门挑那种提着红色塑料袋的女人搭话。”

我说:“你就没管管?”

王瘸子拿棉纱擦着手上的黑油,嘿嘿一笑:“我一个修车的,管那干啥?但有一回有个女娃哭着跑来我这儿借电话,说包被人拽跑了。我指着桥柱子上的红漆电话号码说,你打这个,派出所的,快打。那女娃哆哆嗦嗦拨完号,蹲在我摊子边上等到十一点多,来了两个穿制服的才把她带走。”

“红色塑料袋就是暗号,这个连我老伴都知道,她天天买菜经过都瞅见了。后来市政把那片的路灯换成了双头的,亮堂了,那帮人也就挪窝了。”王瘸子用力给链条上了两滴油。

那会儿大石桥老桥还没拆,桥面是水泥的,栏杆上的铁皮都翘起来了。桥下靠近金水河出水口那块地方,夏天闷热潮湿,堆着烂西瓜皮和空啤酒瓶。要是晚上一个人骑自行车从那过,准能碰到搂搂抱抱的野鸳鸯,男的嘴脸难看得要命,女的一看就不是正经做买卖的。

桥西头的小卖部老板娘说漏嘴

桥西头金水区副食品店的老周媳妇,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主儿。她跟我说:“大爷你别看现在大石桥这边规范了,前些年管得松的时候,桥洞下的水泥台阶上,隔三差五就能捡到一次性的塑料雨衣,还有揉成团的纸杯子。谁吃饱了撑的跑那儿去淋雨?得了吧,就是那些人办完事随手撂的。”

我赶紧摆摆手:“弟妹你这话可别往外传。咱大石桥这几年整治得多好,桥面拓宽了,栏杆换成了不锈钢的,路灯也改成暖黄色的了。晚上我遛弯儿打那儿过,顶多有几对年轻人在台阶上坐着看手机,哪儿还有那乱七八糟的。”

老周媳妇撇撇嘴说:“是啊,现在干净是干净了,可你要知道那些年在桥底下乱丢的针头,我还亲眼见过一回呢。那东西扎着人不比摔个跟头厉害?后来居委会组织我们沿河清理绿化带,光就桥上桥下捡的塑料瓶子,装了满满三个尿素袋子。”

我们那一片的老人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晚上从大石桥底下走,要么结伴,要么赶在天彻底黑透前赶紧穿过去。不是怕鬼,是怕碰见不该碰见的人。那几年每逢礼拜五晚上,派出所准来查一次,警车闪着灯停在引桥下坡处,下来几个人打着手电筒往桥洞里头扫。

如今桥洞底下是跳广场舞的天下

现在的大石桥,变化可用眼睛看得见。桥面底下那片空地,被晨练的老头老太收拾得利利索索,水泥地上还画了五颜六色的跳操格子。

前个礼拜天我抱着孙子去桥东头溜达,碰见老同事赵铁柱。他退休以后瘦了二十斤,天天在桥底下的健身器材上抻腿。他一边抻一边跟我说:“老哥你瞧见没?原先不敢往这儿站的那些人,现在全扶老携幼来了。早上打太极的、晚上跳曳步舞的,连那台双杠上拴晾衣绳的都挨了批评,改了摆花盆了。”

我笑着骂他:“你这老货就知道贫。

那年在桥底下转悠的年轻人,现在估计都该抱孙子了。可你说说,要是他们家孩子也碰上当年那种场景,咱做长辈的岂能袖手旁观?”

赵铁柱抻完了左腿抻右腿,头也不抬地回我:“咱大石桥的底子本来就不赖。河两岸梧桐树都长到三层楼高了,夏天树枝子都能搭到桥上。好日子得靠大家一块儿守,年轻人都盯着呢,咱可不能光顾着下棋喝茶。”

我扶着石栏往桥下望了一眼,正午的阳光照射下,金色的河面上有只白色水鸟单脚站在浅滩的石头上,歪着脑袋看岸上的人。桥墩子侧面新刷了一层米黄色的防水漆,在阳光底下泛着柔和的光。那只水鸟突然就扑棱棱飞起来了,嘴上叼着一条亮闪闪的小鱼,径直越过栏杆,消失在西边那片楼群中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