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98养生推荐｜街坊店里煲汤盅，九蚊鸡一杯凉茶
“靓女，你面色唔系几好噃。”我抬头，柜台前站着个背双肩包的姑娘，二十出头，眼下乌青一片。她愣了一下，又笑：“老板娘好眼利，刚加完班，头又痛又晕。”
我指了指墙上的红漆木牌：“广东98养生推荐，你睇下啱唔啱饮。”她凑近，念出声：“五花茶六蚊，廿四味八蚊，夏桑菊九蚊……”
“等等，”她打断我，“98嘢？边有咁平？”
我把抹布搭在肩头，笑出声：“系‘就系呢度’啊，98养生推荐，指九蚊八蚊嘅嘢。铺头叫‘八记凉茶’，98年开到今，街坊就讲‘去98饮杯嘢啦’。”她拍脑袋：“我仲以为系咩神秘服务。”
汤包架上的年月
我转身拉开身后朱红色柜桶，一股陈皮混着北芪的气味涌出来。柜桶分三格，左边是五指毛桃段，中间是土茯苓片，右边搁着六个纱布包。我拣出一包：“呢个系祛湿汤包，八蚊半，落猪骨煲个半钟就得。”
姑娘犹豫：“我租屋冇煲汤嘅嘢。”
“得，”我蹲下，从柜台底拖出个电磁炉，“上年租客剩低嘅，抹干净好使。你攞住，汤包照价，炉借你。”她摆手说唔好意思，我直接塞进她购物袋：“呢条街啲后生仔，十有八九都系咁先识煲汤。”
她总算点头，又问：“除咗凉茶同汤包，仲有咩98养生推荐？”
“细路女，98唔系一个标准价，系一个习惯。”我灌开一壶水，“即系每日使唔使十蚊，帮身体补返滴嘢。”
“好似食饭咁，今日食米，听日食面，但碗筷总要洗。”“咁乜嘢系你嘅‘碗筷’呀？”
“瞓觉，饮水，同埋——按时屙夜尿。”我自己都忍唔住笑，佢都笑了。
笑声停了，她认真问：“我喺公司成日坐足十个钟，腰骨硬晒，算唔算需要治？”我绕过柜台，捏她后颈两下：“肌肉系胶住，唔系伤。呢个唔使靠饮汤。”我指了指旁边货架第三层：“热水袋，廿蚊一个，你攞去焗腰，焗完搽呢支冬青油——十四蚊。”
她数咗下钱：“加埋都系五十三蚊。”我点头：“98养生推荐，有时就系用五十三蚊买一晚好觉。”
沙煲盖嘅嗒嗒声
下午三点，斜对门烧腊店四哥拎住保温壶行入嚟：“老板娘，寻日煲嗰单药材猪肺汤，唔错喔。”他讲的是我隔日推出的套餐：药材包十蚊，猪肺自己去街市买，煲好嗰日行过店门，就分一细碗比他。他坚持给钱，我坚持唔收，最后定咗每次拎一盒烧鹅脾换。
姑娘啜住杯夏桑菊，问我：“佢日日都嚟？”
我拧紧杯盖：“唔系。逢周二四六。佢老婆三年前做过肺手术，戒咗冷冻嘢，四哥日日早起煲汤，学到好几味。我哋呢度唔卖秘方，只系帮补佢一个半个药材。”
她低头望住杯里浮沉嘅桑叶：“原来98养生推荐，可以系邻里之间嘅计数方式。”我未接话，因为沙煲盖正嗒嗒响，煲紧今晚待应嘅玉竹沙参汤。那煲汤留俾快递阿梁，佢每日落班都嚟，攞一饭盒行返宿舍，第二朝当早餐饮。
旧木凳同新蒲团
姑娘隔咗两日又出现，带咗一袋西梅干：“老板娘，我照你讲用热水袋焗腰，真系松咗好多。”她坐下，环顾店内，忽然指住墙角一团灰蓝色织物：“个系咩？”
“艾草蒲团，旧年一个熟客做多咗送过嚟。”我拍一拍蒲团，尘扬起一阵艾味，“坐喺度，尾龙骨贴地，每日坐十五分钟，专治嗰啲坐足十个钟嘅人。”她试坐，皱眉：“硬係有滴草渣顶住。”我递一个棉套：“料就系咁，忍一阵就好。”
- 凉茶壶：九蚊一杯，早晨出厂，卖到晚上七点前饮晒，隔夜倒走就算数
- 汤包架：每星期换批次，唔摆多过四十包，药材铺送嚟就剩几日新鲜
- 蒲团位：下午四点半后有人用，唔使预约，随坐随走
“其实98养生推荐，真系俾到好平嘅安慰。”最后，她对住我，举高只杯：“老板娘，再嚟一杯五花茶，唔该。”
我拎起铜煲，新柱花茶刚好滚起，白色水汽扑上灯管。墙上面铺啱啱坏咗半日光管闪咗两下，照住她喝到见底嘅杯底——几粒甘草同菊花瓣，搵到埋一处，细细粒，静静伏喺湿迹中心。后巷有人踩住三轮车过，铝桶撞出叮叮声，四哥嗰煲汤可能都开始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