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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浦有没有小姐玩|渔港夜宵摊上的老话头

你问石浦有没有小姐玩,我先给你倒杯茶。我在石浦中学教了三十一年地理,退休后又开了六年民宿,半夜常被拍门问这个。年轻人,我懂你意思,但这话在石浦要换个问法——你该问“晚上哪里能坐得住”。石浦这地方,靠海吃海,晚上能玩的名堂全在码头和后街那几条巷子里。

八几年的石浦,渔船回港是顶热闹的。我家就住在延昌那条石板路尽头,夏天晚上十一点,搬个竹椅坐门口,能看见船老大们拎着鱼篓往家走。路上经过小卖部,买瓶啤酒都要跟老板娘多搭两句话。那时候没“小姐”这个说法,渔民叫“船上的婆娘”,都是谁家媳妇跟船帮工的。你让我说石浦有没有小姐玩,我可以负责任告诉你,现在满街的足浴店和棋牌室,十年前还是修船铺和冰厂。

真正要说能玩的地方,得看季节。每年九月开渔后,码头上卸完鱼,那些收鲜船上的外地小伙子会聚在新港路的大排档。他们不找小姐,他们找的是卡拉OK。我记得2004年前后,新港路连着开了七八家“音乐茶座”,门面不大,里头摆几张沙发,一台点歌机,二十块钱唱一晚。老板娘多是本地人,四十来岁,嗓门大,会给你倒热茶,问你是哪条船上的——这就算石浦最早的“夜生活”。

防空洞里的舞会与下岗工人的夜

石浦老供销社背后有个防空洞,七几年挖的,后来荒了。九十年代初有人租下来改舞厅,门票两块,里头挂几串彩灯,地面撒滑石粉。我邻居老张,原来渔业公司开吊车的,下岗后去那儿看场子。他说舞厅里放的是邓丽君,来跳舞的多数是街道厂的女工和跑运输的司机。有一次老张喝多了跟我说:“你别看这地方简陋,比那些花里胡哨的干净多了。”

他这话有道理。石浦本身是个渔港,镇上人口拢共就几万,谁家锅底是黑的都清楚。那些问你“有没有小姐玩”的人,多半是漂流到港的船工或者跑冷链的卡车司机。他们图个新鲜,找不到门路,就会在渔港中路的老槐树下蹲着抽烟。我见过最离谱的一次,有个愣头青拦住水产城拉冰的拖拉机问:“师傅,这边有没有耍的地方?”开拖拉机的哈哈大笑,指着远处的灯塔说:“那边有,你去跟灯塔站长说你要耍,他拿探照灯晃你半小时。”

石浦有没有小姐玩?你要我掏心窝子说,去街头巷尾的棋牌室看看更实在。2015年往后,老街翻修,开了些茶室,二楼摆麻将桌。老板娘我认得,叫阿芬,以前是渔网厂的,她那儿二十四小时不关门。有次凌晨两点我去找她借热水瓶,看见包间里几个船员在打牌,边上有嗑瓜子的陪聊阿姨,五十岁上下,讲笑话,递毛巾,一晚上收三十块服务费。这种算不算“小姐玩”?我不作评价,但至少没警察来找过麻烦。

灯塔边的夜宵与出租车司机的暗语

你要是真想在石浦找点夜间消遣,我给你指条明路:晚上九点以后,铜瓦门灯塔下面的滩涂边会有夜宵摊。老板叫海生,以前是渔政船的厨师,他卖的螺蛳粉配炸带鱼,远近闻名。海生这人嘴严,谁问他什么他都说“啊?没听说过”。但他有本账,翻翻哪艘船哪天进港,他心里有数。你要是跟他混熟了,他会说:“船上的钱好挣,船下的事少问。”

再就是出租车司机。石浦城区小,出租车多跑石浦到丹城这条线。晚上十一点拉活儿,司机见你单身男人,会问“去不去新港”。这是暗语,指的是新港路后头的巷子,那里有几家通宵的“渔家乐”,实际是吃海鲜暖锅的小店。老板娘会陪你喝两杯,向你推销干鳗鱼和虾皮。从头到尾没人提“小姐”二字,但你要是喝高了想歪,她立马收起笑脸说:“吃好喝好,回去睡觉,明天还要讨海呢。”

我常跟住我民宿的客人讲一句话:石浦的夜是留给海的,不是留给人的。你往码头边走,浪打在船帮上,那声响比任何娱乐都催眠。

渔港的规矩与不存在的答案

今年夏天,有个从杭州来的小伙子,连着三晚坐在我院子里叹气。他说网上有人讲石浦有特殊服务,给了个地址,结果走过去是家卖海苔花生米的炒货店。我给他煮了碗鱼丸汤,跟他说:

“你在石浦问这个,就像问海水为什么是咸的——答案写在每次退潮的沙滩上,你自己去看,但别指望有人给你打包好。”他后来想通了,第五天跟着我的老同学出海钓了趟鱿鱼,回来高兴得不行,说比任何花头都带劲。

石浦有没有小姐玩?我这一辈子在镇上见多了来打听的人,有穿着西装提公文包的,有光膀子纹花臂的,有开宝马的,也有骑电瓶车的。他们最后多数会去阿芬的棋牌室坐坐,或者在海生摊上吃碗螺蛳粉,然后赶在天亮前离开。码头的吊机照样转,渔娘们照样晒鲞,灯塔照常亮。至于那些绕着弯找乐子的人,我猜他们下次还会来,但问的问题可能变成“石浦哪家海鲜面最好吃”——那就是另一本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