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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点2抽油少年SPA项目介绍|给半大小子办个正经放松营

先说说这项目是咋来的

去年夏天,我在小区车棚底下看见三个十五六岁的男孩,满头满脸的油汗,书包带子勒着肩膀,瘫在电动车上刷手机。问他们咋不回家,一个说“我妈嫌我一身汗味”,另一个说“回去也是挨骂,作业没写完”。我那儿媳妇在街道办工作,听我说这事,她笑了:“爸,您这是想办个少年SPA啊?”我说啥叫SPA?她解释半天,我寻思这不就是给孩子们找个地方,洗把脸、歇口气、吃点喝点、说说话嘛。后来我们几个退休老头老太一合计,跟社区申请了闲置的杂物间,添置了几样东西,起名就叫“7点2抽油少年SPA项目”。为啥叫这名?因为咱这儿是老旧小区,下水管道老堵,七号楼二层那个转角,是孩子们放学后最爱猫着的地方,油烟气重,但聚人气。

项目干的事,一件一件说清楚

第一件:免费自助“抽油”清洁站

  • 提供一次性湿巾、吸油纸、免洗喷雾,还有三面小镜子。镜子是隔壁理发店淘汰的,我拿玻璃胶重新粘了边。
  • 墙角放了两个塑料盆,接上热水器,孩子可以洗把脸。毛巾是一人一换,洗了拿84泡,晒干了叠好放塑料袋里。
  • 每周二和周五下午四点到六点半,我老伴儿在那儿值班,谁要挤黑头、贴痘痘贴,她戴着老花镜给弄,手上没个轻重,孩子们笑归笑,但都愿意来。

这项目的核心就俩字:去油。不是饭店里抽油烟机那个抽,是把半大孩子脸上、头发上、心里头那股子黏糊糊的躁气给弄干净。我观察过,男孩子到了这个岁数,汗腺跟拧开的水龙头似的,书包里能翻出揉成团的校服,领子硬得能立起来。他们不是不爱干净,是没人给他们搭把手,又不愿意跟家里说。这儿不用他们开口,东西摆那儿,自己拿就行。

第二件:二十分钟“少年SPA”流程

  1. 进门先洗手,用那个柠檬味的泡沫洗手液。这味儿是我特意挑的,闻着精神,不刺鼻,比花露水强。
  2. 坐到折叠椅上,把书包卸下来,脚踩到那个旧藤编踏板上。踏板是我从废品站五块钱淘的,拿砂纸打磨过,不扎脚。
  3. 用温毛巾敷脸两分钟。毛巾是买的那种深灰色方巾,吸油不显脏。敷脸的时候,可以闭眼,也可以发呆,没人催你。
  4. 抹上芦荟胶,重点涂鼻子和额头。芦荟胶是超市打折时囤的大罐装,便宜,孩子们自己挤,挤多挤少随便。
  5. 最后用冷毛巾收一下毛孔,再涂一层薄薄的润肤乳。这步是我儿媳妇教的,她说叫“锁水”,我也不太懂,但看孩子们脸上那股亮光没了,变得干爽了,就知道有用。
有个叫小凯的男孩,第二次来的时候,带了他自己的擦脸油,说是他姐给的,嫌味儿太香。他跟我老伴儿说:“奶奶,您这芦荟胶涂完,我妈说我这脸像剥了壳的鸡蛋。”他嘴上嫌弃,走了之后把那瓶芦荟胶的盖子拧得紧紧的,怕人抢似的。

这儿不光管脸,还管“心气儿”

说句实在话,光洗把脸,哪能叫SPA?我理解的SPA,是让人那根绷着的弦松一松。这些孩子,早上六点半出门,晚上六点回来,中间十多个小时,在学校被老师管,回家被家长唠叨,就连课间十分钟,都得跑着去厕所。他们缺的是一张能让我安静坐着的椅子,缺的是没人问“你今天考了多少分”的一个钟头。

这屋里的规矩就是:不聊学习,不谈排名,谁来都行,坐会儿就走。我备了一个铁皮饼干盒,里面装着象棋、五子棋、还有两副扑克。孩子们要是想下棋,我把桌子擦干净;要是只想躺着,角落里有张行军床,是我修好后拿湿布擦了三遍的,枕套一周换一次。有个胖小子每回来,进门不说话,先躺那床上睡二十分钟,呼噜打得震天响,其他孩子也不吵他,就蹲在地上看漫画书。那漫画书是小区收废品的老刘送的,好几摞,翻得页边都卷了。

营业时间跟咱们这儿的生活方式磨合了半年

时间干啥谁在
下午4:00 - 4:30烧水、擦地、检查毛巾和芦荟胶存量我或我老伴儿
下午4:30 - 6:00学生陆陆续续进来,清洁、敷脸、下棋、发呆我和另一个热心的李大爷轮班
晚上6:00 - 6:30收拾东西,把孩子们落在桌上的发卡、笔帽、公交卡归拢到抽屉里我老伴儿,她心细,还记着谁丢了啥
周末上午9:30 - 11:30大扫除,给行军床晒被子,给镜子消毒,补货自愿来的孩子们帮忙,干完活能得一根冰棍

这个时间表不是我们定的,是孩子们的作息定的。最开始我们下午三点就开门,结果一个人都没有。后来问了才知道,三点半才放学,路上溜达着过来,正好四点多。现在这规矩捋顺了,到了点儿不用招呼,门一开,人就像水一样流进来。有个戴眼镜的女孩,每天来,不洗不抹,就坐在窗户边写作业,写到六点她妈来接。她妈跟我们说,以前让她在楼下小饭桌等,她不愿意,说那儿太吵了。我问她为啥跑这儿来写,她推了推眼镜说:“这儿有股子肥皂味儿,安神。”

几个我记着的小事

有个男孩,第一次来的时候,脸上全是痘,有的破了,结着黄痂。他不肯洗,怕疼。我老伴儿也没强迫,就让他先坐着,倒了一杯温开水给他。他喝了半杯,自己开口说:“我爸说我这是吃垃圾食品吃的,不给我零花钱了。”后来他每周来两次,自己学会了挤痘痘前先热敷,抹完芦荟胶知道要避光。三个月后,他那脸虽说还有痘印,但干干净净的,没有新发的炎症。他过生日那天,拿零花钱买了一罐那个柠檬洗手液放回架子上,啥也没说,放下就走了。

还有一次,一个穿校服的男孩把一张二十块钱压在铁皮盒子底下,上面用作业纸写了句:“给那个行军床换床厚垫子吧,硌得慌。”我第二天用这钱买了一张三厘米厚的海绵垫,拿布套套上,从那以后,那胖小子睡得踏实多了,呼噜声都小了。孩子们的心灵都不是石头,你给他们一个干净的地方,他们自己就知道往下扎根。

现在这屋里东西多了:窗台上养了两盆绿萝,是我从菜市场花盆摊上捡的蔫苗,浇活了;墙上贴了一张白板,给孩子们涂鸦用,上个月有个人画了一只戴眼镜的猫,下面写着“数学作业去死”,第二周就被另一行字盖住了——“那也得写完,不然明早挨骂”。

昨天傍晚收摊的时候,我看见那个叫小凯的男孩站在门口,没进来。他手里攥着一罐新芦荟胶,标签都没撕。我喊他进来坐,他摆摆手,说:“大爷,我就站一会儿。这天儿黑了,您把那灯绳别拉着,怕晃眼。”他站了两分钟,把那罐芦荟胶放在门槛上,转身走了。罐底压着一张对折的纸条,我弯腰捡起来,没打开看。等他和路灯的影子都消失在拐角那儿,我才把纸条塞进铁皮盒子里——那个盒子里,已经攒了一摞这样的纸条了,有的写着谢谢,有的只画了个笑脸,有的连字迹都看不清,像被水洇过似的。晚上关窗的时候,我把那罐芦荟胶摆到架子的正中间,白天学生们洗过脸的那几块深灰色方巾,正在窗台上晾着,风一吹,像几片安静的灰色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