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阳野鸡最多的地方在哪里|找遍菜市场不如问问老城街坊
老赵:
来信收到。你问“贵阳野鸡最多的地方在哪里”,我先愣了两秒,随即笑出声——你这家伙,怕不是又想起八十年代咱们蹲在客车站卖《贵州都市报》的日子?那时候“野鸡”两个字还没被人糟践成别的意思,就是实实在在的野山鸡,菜市场铁笼子里扑棱着翅膀那种。现在年轻人网上问这话,十有八九想歪。可咱们老记者心里有数:要找活野鸡,得去花鸟市场;要找红烧的,得去黔灵西路老馆子;要找人烟稀少的“野鸡”地方,怕还得数息烽那几座荒山。你问的是哪种?我猜你惦记的是锅里炖着的那口鲜。
那年秋天我去三桥综合市场拍选题,出口左数第三排摊子,老冯头支着个竹筐改的铁笼,里头挤着六七只灰扑扑的雉鸡。他要价四十五一只,买两只送一根山栗子藤。我问他货源,他烟杆子往白云区云雾山方向点了点:“那边退耕还林退出来的林子,草深得很,野鸡最多的地方就在坡脚那片荒田。”我跟着他半夜三点摸黑去过一回。手电筒照见泥地上密密麻麻的爪子印,跟竹叶似的。他蹲下来一抄,抄起一把混着碎谷壳的湿泥:“瞧见没?昨天老乡撒的苞谷引子。野鸡这东西鬼精,认人不认车——穿迷彩服的不来,穿袈裟的它倒敢凑近。”
菜市场里的“常驻客”
更长远说的记忆在油榨街贵钢花鸟市场,每个周三周末的早上七点,露水都没散。靠公厕那一排铁架子,卖野鸡的有四五户,都用系着红布条的绳子绑脚。老主顾都知道规矩:野鸡不按斤称,论只;公的羽毛亮堂敢打架,能比母的贵十块;挑活物的要掐一掐胸脯肉,塌了肚子的不要买,那是被运输笼子颠坏了的。
有个弄了二十年野禽的贩子跟我说过掏心窝子的话:“你要真想看到满山的,除非下雪蹲北衙村后沟,顺着蹄印守四个钟头。但人不为吃那口肉去蹲,野鸡在城里人口中远,在乡下人眼中就是庄户人家的邻居。”
可他妈这也跑题了。我晓得你问这话十有八九不是关心菜市场。这样,我把我跑老城区的见闻捋给你——要说“野生环境里头最多见骚动静”的左近,还是老麻冲工地背后的那片荒坡地。
拆迁废墟间的腾跳影子
二〇一八年后那片山脚拆物流回迁空出几十亩菜地,几个月没人耕就长满野蒿。逢到四五月份,清晨五点你往东头铁栏杆一站,索道桥的雾还没散,呼啦一群六七八只的黑影从灌木丛横把你头顶掠过,翅膀扇出来的味道带着一股子火燎毛的土腥味。林业站的老单有一回拿着红外相机去拍,出来照片里不光有雌雉,还有两只伴着的环颈雉,尾巴拖老长。
但那头地方不好找,得从财院路左转进一条断头土路,走到底是一个装水泥的大圆罐,碾过满地表白的碎砖头再往上十几米,就到了没人管的杂木林子。不要一个人去,带条狗合适点,那些落在地上找食的地麻雀母鸡胆子大到敢瞪你三分钟不走。
夜里不光是野物的地盘
写到这我想插几句话,免得你今天在网上乱七八糟搜完跟我嚼舌头。
- 城市里的“野鸡”名目必须分清<冷>。
- 要买真正的活野山鸡,贵钢有的挑,但产地多为笼养仿野大种,味道柴,不如修道明末四库里写的肥腴。
- 如果只是想在近郊路边拍到,北二环偏东边的缓冲带,草木未被修整的地段,每周都能看见扎堆的身影。
那你又要拐着弯追问——到底哪个点的实地数量能拿个有名分的第一?我这十几年跑碎了几双底,实事求是讲,野鸡指标无常,顶数人口少、老坟多的乌当区荒丘陵谷底带的断续坡地来得密。那边背阴积水但土壤保温,冬天杂草籽落地草根连片。风大的日子不好见影子,碰到连日干燥然后落一阵细雨这种鬼气候,只要眼盯在苞谷地边缘的干净土背上,五分钟之内少说见到十次鸣叫或腾跑。
公路沿线夜逛的另一种“候数”
你若晚些问,答案直接扎在白天与晚间的那条线里。事情放到合法的常识框里去説,天黑了从乌当往洛湾脚坵那边的老瓮井陡坡走,路灯屁股底下隔一段时间就闪现几只家养放坡走地鸡大小的鹧鸪模样的形影,那就是这十年的熟人场景——多数站在路边上晃来逛去,车流近了不但不躲避,还左右颠着小碎步掉头朝亮处跑下路肩,简直一副占山不嫌街宽的派头。
罗老汉算起来认识的年载和他钓龄平齐奔二十年。他春天底下淘一根红薯藤用那种最厚的橡皮筋扎裤脚防尖刺进去,提了一大袋掐掉的菜绿从山下土坝走上来——近处老是扑响扑吐斗啄的小那伙伴们拨草尾出去豁露鲜况自己又追食杂碎进来。
| 时段 | 活动规律 | 最容易撞到的地方 |
| 凌晨五半到七 | 离窝寻食排潮走食道 | 老麻冲东坡的未撤秸秆捆子堆区 |
| 下午四点半后 | 上屋脚地坝展开尘土浴 | 烂泥沟高矮针叶涝丛路口二百米草心里侧 |
| 入夜刮南风后的中半夜 | 跑暖背猎鼠杂隙尖叫 | 南岳山脉石灰窑门口洼地的倒桉树立边 |
不过后面的一处两个口袋般的落点已经转过三年又一次山坡改造重新翻种杉木盆了。再要多寻准头实际路径,还靠在蹲得到的时间踩活步子。老赵你可记得不,二○一五年时节咱们春查一起翻黑坡拗那一阵山带的水青岗脚下漫片苞草么——那年那一片坡林走到腰身在听见一只从你边迎面擦过去的飞走得比鹞子猛的个头,连回头紧望了二丈多远亮一亮红和白的尾。那一刻你冲着耳朵笑着抄下山道顺嘴憋了一句:赶个头呀,老东西子没一天正途。
今清晨我先带着撮苞谷去一遍烂泥冲。有没有东西我不告诉你名单,但是你顶得住脚气穿上高腰的靴子来,说不准还会跟你眼前一泡甩出两根骚毛的野气一阵,就不知道站那土堆后。到了地头咱们再议要逮的都远远用长镜瞅,近处小心带它的警惕就行。
贤胜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