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农业工具大全,作者: ,:

杭州私密诊所精油按摩|老城区巷子里的三小时

下午两点半,我按着纸条上的地址找过去。纸条是社区理发店老周给的,他听说我要写篇关于杭州私密诊所精油按摩的稿子,从围裙口袋里摸出这张折了两折的纸,上面用圆珠笔写着“后市街44号,二楼,下午两点开门”。

后市街在清河坊北面,跟热闹的南宋御街隔着一排梧桐树。44号是一栋四层老公房,外墙刷的米黄色涂料已经起了皮,楼道里停着两辆落灰的电动车。二楼没有招牌,只有一扇深棕色的防盗门,门框上贴着一张A4纸,打印着“推拿·精油”四个字,下面用胶带补了一行小字:“需预约。”

我敲了三下。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双布鞋和半截灰色围裙。开门的女人五十来岁,短发,鬓角有白发,她上下打量我一眼,说:“老周介绍的吧?进来换鞋。”

屋里比外面亮堂。客厅不大,靠墙摆着一张窄窄的按摩床,床单是白色的,叠得方方正正。窗台上放着三瓶精油,深棕色的玻璃瓶,标签手写着编号,没有品牌。墙角有一台老式挂钟,钟摆正在左右晃,发出“嗒、嗒”的声响。

女人让我坐在一张藤椅上,她自己搬了个塑料凳坐在对面。她先问了我肩膀的情况,又看了看我的手掌,说:“你这手凉,气血走得慢,先做背,再做肩颈。”

我躺上按摩床,脸朝下,枕着一个荞麦芯的枕头,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草木味。她先用手掌在我背上按了一遍,力气比我想象中大,一边按一边说:“做这行二十年了,以前在解放路那边开过店,后来房租涨得厉害,就搬回自己家里做。来的都是老客,一个介绍一个。”

她说话的时候,手上没停。精油滴在我后背上,凉了一下,随即被掌心的温度捂热。她用的是指关节,沿着脊椎两侧慢慢推,推到肩胛骨的位置停住,又用肘部压了压。挂钟“嗒嗒”地响,窗外有楼下小孩踢皮球的声音,偶尔传上来一声。

“你这肩颈是坐出来的毛病,”她换了一侧继续推,“现在年轻人看手机多,都这样。上个月有个姑娘,才二十七,肩颈硬得跟石板一样,来了三次才松下来。”

我问她这门手艺是从哪学的。她笑了笑,说:“以前在厂里上班,工会组织培训,请了个老中医来教推拿。我学得慢,别人学三个月,我学了半年。后来厂子倒了,我就靠这个吃饭。”

她说着,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翻开给我看。本子上是手写的穴位图,用红蓝两色圆珠笔标注,边角已经卷了起来。她指着其中一个穴位说:“这是膏肓穴,你回去自己按也行,用拇指按住,转圈揉。”

我翻到笔记本的最后一页,上面贴着一张旧照片,黑白的那种,拍的是十几个人站在一间厂房门口,她站在第二排最右边,扎着辫子。照片下面写着一行字:“1987年,厂工会推拿培训班结业。”

做完背,她让我翻身躺平,在肩颈处又抹了一次精油。这次她用了更轻的力道,用拇指指腹沿着锁骨方向慢慢推。阳光从窗户斜进来,照在她灰色的围裙上,围裙口袋里露出一把牛角梳子的柄。

“你平时自己在家可以煮点陈皮水喝,”她边按边说,“陈皮理气,配一点山楂,不用多,两片陈皮三片山楂就行。比精油管用。”

她说话的时候,门铃响了。她没起身,只是侧耳听了一下,说:“约的三点半,还有二十分钟,来得及。”

我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三点十分了。我起身穿外套,她递给我一张名片,上面只有她的名字和一个手机号,背面印着“预约制,不接急单”。我把名片放进钱包,付了钱,她送我到门口。

下楼的时候,我听见身后传来她跟新来的客人打招呼的声音:“来啦?今天风大,先喝口热水。”

走出楼道,阳光正打在那排梧桐树上,叶子还没黄透,绿里带着一点焦边。我站在树下点了根烟,抬头看见二楼那扇窗户,窗帘半拉着,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人影走动。

烟抽到一半,手机响了,是编辑部同事发来的消息,问我稿子写得怎么样了。我回复说:“还在走访,晚上给你初稿。”

挂掉电话,我又站了一会儿。二楼窗户里传出一阵轻微的说话声,听不清内容,但语气是平和的。我把烟头掐灭扔进垃圾桶,转身往公交站走。路过44号门口时,我看见那扇防盗门上贴的A4纸被风吹起一角,又落回去,纸角有点卷边了。